好像剛才話裡帶點催婚催生意思的人不是她。
白楹抿唇偷偷笑,“是。”
靜太妃扭頭就走了,舒嬤嬤看見她,含笑道:“小姐,如何?”
“沈宴這個人,果然心思深沉。”靜太妃冷哼一聲。
舒嬤嬤從她這句話裡就猜出來白楹應當很高興,“小姐就照著淮南世子做法,只要我們沉住氣的,到時候惡人就由他們做,兩全其美的事情,不好嗎?”
方才她說了那些話,白楹確實很高興……
想到自己把白楹關起來不讓她出去,她還偷偷摸摸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給宮外淮南王妃傳信求助的事,靜太妃便心情不愉。
但沈宴在白楹心中分量不輕,由他來做惡人,恐怕白楹也會難過。
臨傍晚,景玉宮又來了一個客人。
“太妃,祁郡王想要見姑娘一面。”宮女稟報道。
靜太妃:你說說這都什麼事?
“去吧去吧。”靜太妃擺手,“跟他說不必來我這兒,自己去找白楹就是了。”
舒嬤嬤猶豫道:“這樣……會不會對楹丫頭名聲造成傷害?”
“既然沈宴有意給白楹尋江南那邊人家,這點小事,又何必放在心上?”靜太妃微微眯起眼,傅雲祁啊……這種執著的性子,倒讓她想起,當年皇帝頂著先帝的壓力,也要執意納白氏為太子側妃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個痴情種,是否真能堅持下去。
白楹聽說傅雲祁來找她,連忙從床榻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有臉見人。
她不知道傅雲祁找她做什麼,就希望別又是要說那些執迷不悟的話。
她好像沒做過那些讓人誤會的舉動,都不曾給過傅雲祁希望,他這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做法未免太傻了一些。
日薄西山,殘陽餘暉落在身長玉立的少年眼底,暖意融融。
傅雲祁今年也二十了,但因為那身溫潤氣質,總給人一種他還是個小白楊似的少年感覺。
白楹施了一個禮:“祁郡王殿下。”
“阿楹。”傅雲祁抿了抿唇,他做這個動作時候的神態,竟和傅南歧有幾分相似。
在每晚輾轉反側後,他反覆思量,終於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來求一個答案。
“你是不是……喜歡二皇兄。”
他一眨不眨看著白楹,眼中有微弱的希冀光芒,他在期盼她搖頭,否認,或者說“我拿秦王殿下當兄長看待”這些話。
但白楹只是愣了一下,便彎唇微笑:“是。”
她就這樣承認了。
傅雲祁臉色逐漸蒼白,就連語言都變得無力:“為什麼?”
他眼中有無措,茫然,更多的還是悲傷。
“母妃和安國公府,我會解決,不會讓你吃苦為難。我也不會沾染花花草草,身邊也沒有一個女子,我只喜歡你一個。”
“我是不是還有做的不夠好的地方?我可以改的,阿楹。”
“二皇兄能做的,我也可以……”
白楹微微皺眉,“殿下!”
傅雲祁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唇,壓抑著心口的疼痛,終究還是不甘心:“我到底,哪裡不如他了?”
我們在愛裡沉浮,用情至深的那一方,註定要卑微地沒進泥土,與塵埃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