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言暗笑不語。
只是一路檢查過去,周子言只見許多價值數十萬,甚至過百萬的昂貴而且極為先進的機械上面,雖然都貼著封條,但對方的地方,卻既不是生產車間,更不是厂部庫房,而是隨意而且凌亂的任意堆放在毫無遮攔的空地上。
而本該堆放這些機械的庫房和車間,反而卻是空蕩蕩的,就算偶爾還有幾部機臺,也是鏽跡斑駁陳舊不堪,與堆在外面的那些精光鋥亮,少說也有八成新的昂貴機械,截然相反。
只此一點,周子言便知道鄭達世要做手腳的重點,以及大致上的價值。
比如說吧,就周子言看到這些昂貴的機械,就算是正常折舊處理,這一批本來就很先進並且很是昂貴的機械,少說也還能價值三五個億!
但是,如此昂貴的機械,卻很是隨意的堆放在毫無遮攔的空地方,而且還沒有一個人看守,這本身就是一個讓人做手腳的好機會。
周子言忍不住暗地裡嘆息了一聲,照如此情景來看,江百歌,應該早已是個行將倒斃的人了,就算是自己不出手,江百歌的百歌集團坍塌,也不過是早晚之間的事情了。
要不然,這麼明顯的漏洞,這樣明顯給人做手腳的機會,江百歌又豈會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不追查,不補救?
周子言暗自嘆息之際,鄭達世跟關慧娟兩個人帶著周子言等人,幾乎是走馬觀燈一般,僅僅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便宣告恆惠服裝公司的驗看封存工作,宣告結束。
到了廠門口,鄭達世笑盈盈的看著周子言,說道:“小周,這工作上的事情,到這裡,基本上就已經完事兒了,可是大家都是餓著肚子跑了一天路,都累得差不多了,不如這樣,我們去找個地方,我做東,呵呵……”
關慧娟在一旁盯著周子言,也是笑了笑,說道:“是啊,今天這一天可真是夠累的,小周,我們也該去放鬆放鬆。”
周子言淡淡的笑道:“現在回總部去做報告,也是晚了點兒,不過,工作上的事情,還得做些總結,對整個董事會才有個交代,呵呵,這個事情,我還得準備準備,另外,我老婆也還躺在醫院裡面,若是跟幾位出去,只怕少不得要被說成是出去尋歡作樂,呵呵……我就不去了,你們兩位請自便……”
說罷,周子言依舊是淡淡的一笑,鑽進自己的車子,發動車子,走人。
關慧娟跟鄭達世兩個人愣愣的看著周子言絕塵而去,都不由得對望了一眼。
整個驗看封存的工作到此,已經結束,回去之後,要跟董事會有個交代,這是必然的事情,只不過,這話從周子言嘴裡說出來,卻就別具了一番深意。
因此,鄭達世跟關慧娟兩人在這一刻,具都是微微一怔,均是覺得周子言說的不錯,這一天,無論怎麼累,怎麼苦,終究比不得還要做的事情重要。
現在離對董事會交代,僅僅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恐怕當真容不得再去逍遙了。
“這個周子言……”關慧娟苦笑了一下,欲言又止。
“呵呵……”鄭達世笑了笑,說道:“周子言不去,小關,我們去吧,不管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對吧?”
關慧娟又是苦笑了一下,有些躲躲閃閃的說道:“這個周子言,我真是看不明白,他這不會是,放長線釣大魚吧……”
鄭達世明白關慧娟的擔心,但是,能不能看明白周子言,鄭達世心裡有底——夏明珠已經跟鄭達世說過,周子言居心不良。
而從今天的情形來看,周子言對這些事的確不是不夠老練,也不是不夠聰明,而是果真心懷叵測。
只不過,鄭達世知道周子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鄭達世無論如何也不會往外透露隻言片語,畢竟,一方面,周子言如此,鄭達世可以利用他周子言的地方實在太多,另一方面,周子言又可能知道他鄭達世許多東西。
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去揭破對方,也就相安無事,一旦稍有揭破,也就兩不討好了。
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說,大家都知道周子言故意放了水,但是,如果說到責任,周子言卻沒什麼責任,甚至連故意放水的責任都談不上,畢竟怎麼樣安排人手,怎麼樣進行驗看,這些都是鄭達世跟關慧娟兩人著手安排準的。
而鄭達世跟關慧娟兩個人,一個是百歌集團股東董事,一個是江百歌的貼身秘書,而鄭達世原本就是這次資產清算的負責人,而關慧娟是進行資產清算的另一責任人江百歌的秘書,也足以代表江百歌本人。
也就是說,有鄭達世跟關慧娟兩個原本的負責人負責,今天的驗看封存的工作,所以,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也沒人能抓住周子言的什麼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