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俠已經不幸身死!”方夜歌壓低著聲音說道。
聲音雖小,若不細聽,幾乎不聞。可是落到白松子和風清揚的耳朵裡,卻如晴空霹靂一般,炸得兩人一陣暈乎。
曾經的四處打聽,尋覓蹤跡,苦苦守候。盼望著有一天他會再度歸來,卻沒有想到期盼已久的,竟是這個噩耗!
“你說什麼?二叔他武功高強,劍術高深,怎麼可能會死?是不是你撒謊欺騙我們?”風清揚抓住方夜歌質問道。
白松子卻是比之前要平靜了一些,淡淡對風清揚道:“清揚,不得無禮,先讓小兄弟把話說完!”
然後看向方夜歌,神情有些深沉,道:“小兄弟,還請你將這件事細說一下。”
方夜歌點點頭,也將自己心中的悲傷暫時壓了下來。然後便將風雪夜自十年前到小河村開始說起,十年風雪夜來對他的照顧,以及兩人情同父子的感情。
後來又講到黑煞堂的人突然殺到,風雪夜與他們大戰一場,雖斬殺了不少高手,但猛虎難敵群猴,風雪夜只好帶著他逃離小河村。
聽到小河村全村老幼因此被屠,風清揚也是咬牙切齒,怒氣沖天,痛恨魔教所為。
不過聽到黑煞堂出動了黑煞神君莫問天,還有幾大使君,白松子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如此強大的陣勢,莫說是身纏舊患的風雪夜,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殺出重圍,全身而退。
後來到了朱仙鎮的青樓中,他們被黑煞堂三大使君圍攻,風雪夜拼死衝出了重圍。卻又遭到黑煞堂第五使君馬向傑的截殺,最後兩人不得不跳下了葬魂崖。
而風雪夜正是在兩人墜崖的時候,全力護住他而摔死的!
至於後面安葬好風雪夜,他怎麼從葬魂崖底,獨自一人衝過黑煞堂重重耳目,來到這華山腳下,方夜歌倒是沒有細說,只是交代了幾句。
說完,風清揚和白松子的神情黯淡,方夜歌也自低頭暗自落淚,低聲自責道:“若不是為了保護我,風叔也不會墜崖摔死!”
白松子拍拍方夜歌的肩膀,勸道:“小兄弟你不用太過自責,按照你剛才所說,當時恐怕風師弟已經受了致命重傷。他自知生還無望,才拼盡最後一點生機帶你殺出重圍。”
“可是風叔終究還是因為我才會受了那麼重的傷!”方夜歌流淌著眼淚望著白松子說道。
“他犧牲自己保護你,乃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活在內疚和懊悔之中。”
方夜歌擦掉眼淚,鄭重的點頭道:“是,我不會再流淚了,我要堅強的活下去。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突然,方夜歌跪在了白松子的面前,連磕三個響頭。
“小兄弟,你這是何意?”白松子不解的看著他,風清揚也一臉疑惑,不明白方夜歌為何突然這樣。
“請掌門人收我為徒,傳授我華山武功,我要為風叔報仇雪恨!”方夜歌說完,又重重的磕著頭,腦袋都砸出了一團血暈。
白松子怕他做出傻事,傷了自己,連忙將他扶了起來,道:“小兄弟你又何必如此?黑煞堂人多勢眾,報仇一事終究不是那麼容易,若是風師弟泉下有知,他也不希望你為了替他報仇而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這個我知道,在我的武功還沒有達到可以報仇之前,我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只是我現在所學武功淺薄低微,懇請掌門人教我華山劍法!”
白松子看著堅決的神情,沉默了片刻,才對方夜歌說道:“小兄弟,這件事我們先從長計議,收不收你入華山習武,這件事還有待商議。你現在也有傷在身,先在華山休養幾日,待傷勢痊癒,我們再商討你是否能夠留在華山習武。”
“掌門……!”
“好了,你不必再多說。”白松子擺擺手,然後又對風清揚交代道:“清揚,這幾日,方小兄弟的飲食起居便由你照料,不得怠慢了小兄弟。”
“弟子遵命。”風清揚抱拳鄭重回道。
白松子的神色有些黯淡,有些失落,有些傷感,有些恍惚,有些迷茫。百感交集,卻無處發洩,不知如何發洩。
眼前白松子的變現,連風清揚都覺得有些陌生,從未見過他如此一反常態。
隨後白松子才擺擺手,對兩人說道:“你們兩個退下吧!切記,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
“是。”兩人齊應了一聲,然後又退下了觀日臺。
只留白松子一人在此,看著手中那柄冰冷的蟬翼劍,突然腳下一動,耍起了一套劍法。竟然是風雪夜的逍遙劍法,只是招式相似,威力卻是遠遠不及風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