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麼在路邊的涼亭中湊合了一晚。第二日一早,書生便告別了兩人,踏上了遊學之路,而小飛和黃崇聖卻要為住所而奔波。
本來有錢是不怕沒好地方睡覺的,但最近的武樂城卻不是有錢就可以解決問題的。論劍盟的試劍大會漸近,全國各處的劍客武者都齊聚武樂。一時間,武樂人數猛增了三萬,不要說上等的客房,連下等的茅房都佔滿了人。為了緩和城內壓力,武樂城主想了個法子,凡是手持幫會或是官員舉薦信的優先入住客房,換而言之沒勢力推薦的如小飛等人只好露宿街頭了。
“飛哥,都快天黑了,你懷著三千兩金子就沒一點辦法?”黃崇聖終於忍不住抱怨道。
“當然有辦法,即使是城主的命令,但有錢總能住到店,為錢而違背政策的人還少嗎?”小飛欣賞著天空半現的月光說。
“那你還不快行動。我現在就想休息睡覺。”黃崇聖的確累了,再加上明天又是試劍考試開始的日子,怎麼能不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別急。雖然錢可以買到空房,但無謂的浪費我也是最不喜歡的。現在去住店起碼花掉我百兩銀子不可。”小飛慢悠悠地道。
“但那也不能不睡覺啊,你又想睡涼亭啊。”黃崇聖抗議道。
“睡覺地方到了。”
聞言,黃崇聖抬起了頭,入目牌匾四個大字:城巡查府
“官府啊?”黃崇聖張大了嘴巴。
“是啊,跟我進來吧。”小飛擺出大模大樣的架勢,向府內走去。
當然,他剛到門口就被兩大門神攔住了。
“什麼人,連巡查府也敢闖!”其中一名門官大喝道。
“我問你,是城巡查府大還是皇都巡查院大。”小飛撇了那人一眼官腔十足道。
“你找麻煩是吧。”那人剛想動手便被旁邊年紀稍大的門官攔住了。
“那自然是巡查院大了。”那年長門官小心答道。
“很好,那你知不知到巡查院主管是什麼人?”小飛眼望天道。
“那自然是巡院大夫,您是……”那門官試探著問。
小飛不再答話,只是在懷中一掏,取出了一塊鑲金令牌。令牌周遍刻有九隻雄鷹,中間是紅漆大字:巡院。
“原來是巡院大人到來,小的真是有眼無珠,冒犯之處還望大人贖罪。“那門官立刻下跪,陪著笑臉道。須知這巡查院大夫總管天下治安,地位在朝內外都相當高,當日他小飛也是憑著這麼個令牌使無憂老鴇甘願得罪黃崇聖。
“還磕什麼頭,快叫你巡府出來迎接我們大人。“黃崇聖知道小飛又要騙吃騙喝,馬上拌作他下人對門官吆喝道。
“是,是。”兩人忙將小飛,黃崇聖引到了內堂。
與體態微胖的巡府寒暄了一陣後,小飛要了點酒菜便和黃崇聖一起落塌到巡府的臥房。本來這主人總要作陪飲宴,但小飛嫌他麻煩,也怕漏馬腳,才回絕了他獨自將酒席搬到房中,和黃崇聖對飲起來。
“喂,你怎麼會有這絕密令牌的。”黃崇聖將滿桌酒席一掃而空後,長出了口起悠哉遊哉道。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巡查院大夫是什麼人嗎?”小飛呷著酒道。
“那是朝中一品大員啊。”黃崇聖道。
“廢話,這還用你說。那巡院叫古不驚,是曹黨的元老人物,更是皇朝五大高手之一。此人雖然武功地位都很高,但為人內向最不愛與人接觸,所以真正見過他的人是少之又少。我看冒充他是最合適的,就借他令牌一用。”小飛撫著那塊黃金令牌道。
“你是偷的吧。”黃崇聖道。
“什麼偷的。那古不驚不理正業卻醉心武學,我是和他打賭能單手接下他三十招無虛斬才得到他的寶貝令牌的。”
這事如果發生在別人身上那一定是不可思憶的,但在小飛身上卻顯得毫不驚奇了。
“那你不早把這牌拿出來,我們還考什麼試,直接進紅袖清城就好了啊。”黃崇聖沒好氣道。
“喂,我畢竟是冒充的啊。你以為紅袖清城的人會和這個人頭豬腦的巡府一樣認不出來啊。再說官家如果要去那都會事前拜上官帖,發出通知的。你以為誰都會相信什麼秘密私訪啊。”小飛連打了黃崇聖兩下腦袋道。
“那明天我們還要報名參加考試啊。”黃崇聖摸著頭道。
“當然,一件又有趣又有用的事何樂而不為呢。”小飛將頭靠近黃崇聖道,“明天我們不僅要透過考試,更要名動論劍聯盟。”
“你已經名動天下了,何必再在論劍聯盟出名呢。而且,以我的現狀還是低調點好。”黃崇聖道。
“沒關係,現在你的內力武功已經沒了黃家武學的影子,明天再給你化個妝保管沒問題。而我就更好辦了,認識我的人本就不多,只要不用赤焰真氣和無極神功就不會漏餡。”
“真不知你要幹什麼。累了,去睡了。你慢吃。”黃崇聖打了個哈欠,回房去了。
“繼續吃!”當小飛目光回到桌上時才發現佳餚只剩下零星碎葉,黃崇聖這小子竟然一人把菜全收拾乾淨了。長嘆一聲,小飛只好用睡覺解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