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一揮,原本想脫離身體的鬼魂被定在身體裡,取出空間裡的令牌,手輕輕地往令牌一摸,一長串暗金色的字便出現在半空。
張文——鬼齡三千年,於三百年前私逃地府,所有鬼差見之剔其功德,扔入輪迴,三十世苦道輪迴度過,鬼生再無輪迴之日。
同樣看到飄著的金色字型,張文撇撇嘴,一臉自來熟,“不就是苦三十世嗎,鬼差大人,你剔除我功德的時候能否輕一些,我怕疼。”
眨眨眼,陳九問道:“哦?你是慣犯?”
“不,我是初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這不看到很多老朋友們都私自跑出來玩被抓嘛,我也試試,沒想到玩了那麼久一個也不來抓我,直到那天感受到大人的氣息就羊入虎口來了。”
小心翼翼地看著令牌,張文說道,“大人,你說我老實交代罪行會不會輕一些?”
聽此,半空中的金字變化一番:張文,包庇犯罪,罪加一等。
看到字型,陳九笑得花枝招展,在張文委屈巴巴的表情下連忙收住,“咳咳,是要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我會做,不就是剔除功德嗎?等我入了輪迴再把它們修回來,大人,要不還是你動手吧,我自己下不去手。”手伸到頭頂,張文苦著一張臉。
第一次見到這種活寶,陳九欣然接受,雖然自己是業餘的,不過剔除功德嘛,不就是收了她的功德嘛,小意思。
恢復嚴肅臉,陳九單手放在她毛茸茸的靈魂頭頂,顯然這女鬼功德無量,魂體與肉體差不多。
輪迴之氣包裹著手,單手呈爪狀,硬生生從靈魂頭頂把她的功德全部吸走,因為一些功德與她的丹田相融,所以吸取功德時,丹田會緊緊扒住不放。
“啊啊啊啊啊啊,輕點,嗷嗚嗚。”慘絕人寰的聲音從女鬼口中傳出,一般小鬼不會流淚,可她不是,是由功德保護的女鬼。
一行血淚從眼中流下,“啊啊啊啊啊啊!痛,痛死我了,你輕點。”
“閉嘴!”冷汗直冒的陳九霸氣外露,冷聲呵斥道。
一聽到她痛苦的慘叫聲,自己手都顫抖,這讓自己怎麼剔除功德?
秉著氣息,陳九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丹田,一心一意地收取丹田外圍的功德,如果要強收的話,她的丹田便會因為功德流失而潰散,陳九隻能在不破損她丹田的情況下攻克其他地方的功德。
最後除了丹田還殘留一些功德,其餘的全部被搜刮乾淨,收手,陳九還沒鬆口氣,女鬼已經疼得沒了意識,看著她因為自己的話而沒在吭過一聲,蒼白的臉蛋上還掛著血淚,居然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搖搖頭,陳九往她靈魂輸送輪迴之氣,良久,懷中的女鬼才醒來。
“唔。”
“醒了?”收回多餘的輪迴之氣,陳九站起來冷著臉說道。
突然沒有依靠,張文差點倒下去,及時坐好,看著自己孱弱得隨時要灰飛煙滅的靈魂體,苦著一張臉,“嗯,早知道就不聽他們說的跑出來了,謝謝大人。”
“入輪迴需要保持清醒的意識,你不用謝我。”老實說出來,陳九默默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