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陽光正好,秋高氣爽 ,空中微風拂面,蔚藍色的天空乾淨的沒有一朵雲彩。空曠的田野上一條羊腸小道彎彎曲曲通向遠方,路邊的雜草已微微泛黃在風中來回搖擺。
一輛罩著藍布棚的馬車,順著小路慢慢悠悠向前走著。馬車裡坐著兩位紫衣少年和一位粉衣少女,三人正興高采烈地談天說地。
天雪對彩雲山很好奇,手託著下巴,眨巴著眼睛瞅著沈墨飛問:“墨飛哥,東涼城離彩雲山有多遠啊?山上住著幾個神仙呀?那些神仙都有徒弟嗎?”
“從東涼城到彩雲山有一百多里路,我們坐馬車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到。山上法力高深的有兩位上神和三位尊者,還有十二位仙子和四位護法。三位尊者是雲顏上神的徒弟,四位護法分別是三位尊者的徒弟,十二位仙子是已仙逝的三位上神的徒弟,而另一位名叫冷孤情的上神,他從來沒有收過徒弟。”
天涯道:“那墨飛哥的師傅是誰?”
“我的師傅是北玄尊者,江湖人稱‘鬼門神醫’。”
天雪道:“這麼說來,雲顏上神是墨飛哥的祖師爺。”
沈墨飛點頭:“是啊,不過師傅不讓我叫他祖師爺,山上的弟子們都叫他顏老,我也只能這樣叫。”
天雪又問:“這次神劍派廣招新弟子,要求是不是很嚴?是不是隻有資質高的人才能被師傅留下?”
沈墨飛回答:“彩雲山三位尊者每隔五年招一次徒弟,每次去拜師的人都很多,最後能留下的卻沒有幾個人。南御尊者是神劍派的掌門人,這次新進的弟子多半會跟隨他。”
天涯問:“那另外兩位尊者呢?難道不收弟子嗎?”
墨飛道:“這個說不準,去拜師的人那麼多,資質有高有低,能被兩位尊者看中者便有機會跟隨尊者。”
路越來越寬,也越來越平坦,馬車跑得也比以前快了,不到午時便到了彩雲山腳下。
給過馬伕小費,三人來到山腳下的一家小酒館吃午飯。酒館裡很熱鬧,不大的屋子裡擺放著十多張桌子,有七八張桌子坐滿了人。
天雪掃視左右,發現四周都是揹著行李的年輕人,心想這些人一定和自己一樣都是慕名來拜師的。她再一看,這麼多人怎麼就自己一個人是女兒身,難道是湊巧了?今日來的都是男孩子?還是幾位神仙這次不收女徒弟?她在心裡暗自揣摩,堅決相信是湊巧了,否則沈墨飛怎麼會帶她來這裡。
飯後,三人跟著身邊的人群開始往山上爬。
雖然已是秋天,山上依舊綠樹成蔭,路邊野花遍地,清澈的小溪水潺潺流淌,這樣的風景讓人神清氣爽。
起初山路並不難走,雖說彎彎曲曲,不過沒有太多坑坑窪窪,坡度也不大。
天雪天生神力還身輕如燕,走得很快。天涯雖沒練過武功,但早在夢中經過雨神的指點也略懂一些仙術,走得也很快。沈墨飛跟隨北玄尊者已有五年,雖然主要是學醫但閒暇時也學過劍術和輕功,爬山對他來說自然不難。
三人很快走到了前面,把後面的人落了很遠。
不知何時,山路變得越來越難走了,也越來越陡峭,路兩旁的樹也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的怪石。
沈墨飛望望前方,突然道:“再走不遠就是考核新弟子的圍場了,我已是山上的弟子不能進場,就送你們兩個到這裡了。”他對天雪和天涯揮揮手又說:“我要去找師傅了,我們後會有期,我等你們兩個的好訊息。”
天涯也對沈墨飛抱拳還禮,道,:“那我們就此別過吧,多謝墨飛哥帶我們來這裡,我們一定會努力的。”
沈墨飛轉身往旁邊的一條小岔路走去。
天雪急忙對走遠的沈墨飛喊:“墨飛哥路上小心點,等我們的好訊息,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師傅收下我的。”
“好!,我信你說的話。”沈墨飛回頭給了天雪一個堅定的微笑。
天涯和天雪踩著崎嶇不平的山路繼續往前走,路旁的樹越來越少,怪石越來越多,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難走了。
空氣中突然吹起了寒風,天涯感覺越來越冷了,急忙從包裹裡拿出一件外衫,道:“雪兒快穿上,小心著涼了。幸虧聽了孃的話多拿了幾件衣服,這山上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啊。”
天雪並沒覺得冷,接過衣服給天涯披在了肩上道:“你忘了嗎,我從小最不怕冷了,這點風根本凍不著我,還是你穿吧,彆著涼生病了。”
天涯這時才想起,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就像雪人一樣不怕冷,冬天冰天雪地的時候,別人穿著棉衣棉褲都冷,可妹妹穿著單衣都不說冷。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中慢慢飄起了雪花,腳下的路越來越滑。兩人手拉著手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著,穿過一道狹窄的山谷,眼前變得豁然開朗,路兩旁的怪石不見了,腳下的碎石變成了鬆軟的沙灘,一片白茫茫的冰湖出現在兩人眼前的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