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
常安正坐在床榻上修煉,聽見聲音,抬眸望去,清冷的眸子裡有些許茫然。
任平生邁步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常安,眸光格外幽深:“夫人想,可以告訴臣,不必偷偷摸摸,拐彎抹角。”
“不懂你在說什麼。”
常安表面平靜,實際上已經心跳如鼓,儘量不去注意他的目光,忽略其中隱藏的溫度。
“不懂?”
任平生冷笑一聲,突然往前一步,抓住常安纖細的小手,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強硬地張開她纖細的五指,按在自己的胸膛:“夫人覺得熟悉嗎?”
夢裡,她就是這樣撐著他的胸膛,只是兩人的位置不同。
堅實的肌肉,存在感極強的貼著常安的掌心。
她顯然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體貼溫柔的任平生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手微微一顫,驀然睜大了眼,蜷縮著手指想要收回去。
任平生卻扣著她不放,聲線平緩:“夫人記起來了嗎?”
“放開!”
常安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和那天趕他出去一般無二。
“以夫人的實力,想要掙脫,應當不是難事吧?”
任平生眉目間露出笑意,直白的點破她的心思:“夫人心裡是不是在期待些什麼,只是礙於顏面,欲拒還迎?”
常安瞳孔微縮,身子輕顫,目光越發清冷。
她不明白,任平生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髮間釵環上的玉珠隨之輕輕搖晃,叫人憂心金貴的絲線會不會撐不住,啪的斷開。
“夫人為何不說話?”
任平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靠近,目光凝視著她清冷的眸子,似是想要看穿她藏在心底的想法。
炙熱的呼吸撲在臉上。
常安微微一怔,抬眸望去,發現他的眼中有點點血絲,臉龐呈現出不正常的紅潤。
“中了媚毒嗎?”
她終於察覺到異常,不安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不管怎樣。
任平生還是原來的任平生。
之所以如此,只是因為媚毒放大了他埋藏在心底的情緒。
任平生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嗓音低沉暗啞到了極致:“上次留下的功法,夫人可曾看了?”
常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一切盡在不言中。
嗅著熟悉的幽香,任平生眸光一暗,緩緩俯身,輕輕的吻在她玲瓏剔透的耳垂,聲音恢復原先的溫柔:“臣教夫人如何修煉……”
常安身子輕輕一顫,像瓷器一樣的肌膚泛起紅暈,眸中氤氳一層水霧,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窗外。
白色的茉莉花正在碧藍的天空下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