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感情糾纏早就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眼不見心不煩。
“厲老,”警衛員俯下身,靠近厲聞戰小聲說了幾句話。
厲聞戰眼神變了變,故作鎮定,吩咐道:“回去吧。今天的太陽太曬了,刺眼睛。”
“是。”警衛員推著他離開了那一片鋪滿紅色的辣椒園。
厲初緋再次拿起僕人遞來的手帕,握住蘇念婉的手腕,緩慢且細緻地替她擦著手。
他低垂著目光,眉不提眼不抬,“人來了,你給我長點臉。”
說完,他又把帕子丟進垃圾桶,輕微蹙了蹙眉心,動作一滯,還是伸手一攬,長臂攬住蘇念婉的腰,把蘇念婉擁入臂彎,隔著一些距離,輕釦住。
他有潔癖,不喜任何女人用過的東西,包括女人本身。
當然,除了那個驚豔了他的眼簾,耗盡了他的時光,並且,讓他深感遺憾的血族女人。
上次,居然,沒抓到……
想到這裡,他攬在蘇念婉腰上的手腕不由得加重了力氣。
“哎呀!”蘇念婉一聲驚呼,腰上好痛。
她還以為這是厲初緋給她的暗號,疼是疼了一點,可是,戲要做足!
她握起小拳拳,看似溫柔曖昧,實則孔武有力地捶了厲初緋兩下小胸口,說出來的話綿綿嬌羞,“你真壞,疼死人家了。”
“……”厲初緋驀地黑臉。這個女人在做什麼?
厲霓裳的腳步霎時就停住了,雙手緊握成拳,說了有生以來第一句那麼失態、毫無智商的話:“哥哥,人家也要小拳拳捶胸口。”
“……”此時,厲初緋的心情是困惑、迷茫、失控,外加想要殺人的。
蘇念婉急忙低下頭,緊咬嘴唇不說話,肩膀輕輕顫抖。
過了幾秒鐘,她終於忍受不了了,鬆開厲初緋,捂著肚子一頓大笑:“哈哈哈!”
原來,官宦人家的小姐也不盡然都如她這樣,美貌與智慧並存。
她果然是最優秀的。
可惜,那個純情浪漫的傻男人就是發現不了她的好吶。
…………
主樓書房內,警衛員走進密室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給厲聞戰:“厲老,這是涼城方面的來信,二十分鐘前剛剛送過來。”
“嗯,替我備盆炭火,首都的冬天也快來了。”厲聞戰吩咐道。
“是。”警衛員行禮後,轉身走出去。
幾十年了,每逢冬天來臨,老首長總是喜歡烤幾盆火炭暖手,始終不習慣用空調。
當警衛員準備好炭爐的時候,厲聞戰已經把書信看完了。
他把書信丟到炭爐裡,親眼看著書信一點點燒成灰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疲憊無力:“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
“是。”嘎吱,書房的門關上。
厲聞戰起身下了輪椅,拄著柺杖走到窗前,看著辣椒園裡相互追逐的兩名少女,陷入沉思中。
焦糖白雪樹?
涼城的冬季果真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