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是為了如今,眾人對楚宮二人的惋惜遺憾之情。
現實中實現不了了,在歌謠中,大抵也可一一實現了。
曲調輕柔,如輕醉當頭,詞句哀絕,似臨樓眺月思人,而人不歸。
眾人皆不由得聽得迷醉揪心,當常珏慘死,惡人當道,怒而傷極。
當玉帝大赦,常珏歸去時,大快人心,卻更是樂極生悲,畢竟現實中,楚宮二人已死,再無力迴天。
絕不會有歌謠中那般的好結局。
“系春心情短柳絲長,隔花陰人遠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減了三楚精神。”
宮長訣邁步上樓,楚冉蘅提劍自二樓翻入清風閣天字號雅間,猛地推門,空無一人。
宮長訣走向能直視落玉坊高閣的樓臺。
楚冉蘅推開樓臺門,冷冽的風吹來,讓人心頭冰冷顫抖。
他握緊劍,觀向四方,樓下人群熙熙攘攘,不遠處高閣歌聲悠悠。
“清霜淨碧波,白露下黃葉。下下高高,道路曲折;四野風來左右亂踅。”
“玉帝賜我之郎君,何處是也?”
宮長訣站在樓臺上,看著對面唱曲的伶人。
“不聞黃犬音,難傳紅葉詩,驛長不遇梅花使,孤身去國三千里,一日歸必十二時。憑欄視,聽江聲浩蕩,看山色參差。”
宮長訣撫欄眺望。
楚冉蘅提劍站在清風閣樓臺上。
伶人清幽的聲音輕柔,
“啊呀,這莫不是我歸黃泉前見的書生?”
“咦,這小姐好生面熟。”
宮長訣與楚冉蘅對視,隔著人海與長街,遙遙相望。
有人念唱白,
“倒不是一見也鍾情,我常珏死前,臥囚車過市集,而新科狀元恰簪花,囚車攔了道,好不晦氣,此人,卻並不責我這罪人,只遞我一張清蓮手絹,教我擦乾淨臉,如此青春年華,乾乾淨淨,體體面面去死,方是能投好胎。”
“瞧那張清蓮手帕,咦?怎生在我手裡?”
“今日明明是我未死之際,我不遇他,便不遇此帕,怎的此帕竟在我手?”
楚冉蘅看著宮長訣,在漸昏黃的夕陽中,他輪廓渡上一層金黃色的光影。
宮長訣的眸光在霞色中盈盈,
這戲,是她寫的。
她怎會不知,那張清蓮手帕的來由。
那張清蓮手帕,出現在第一次相遇,他未過心,她卻因此淪陷。
戲裡戲外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