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陌黎的種種舉動,眾沙族人卻僅剩無數不解。
他們中雖有極少數眺望到那幾朵微乎其微的廖葛花。
但看到是一回事,透過所見的廖葛花,真正去理解沈陌黎所做之事,卻是另一回事。
在見到沈陌黎將鸞耳以劍劈無之際,眾沙族人近乎跳起。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們已然再不願經歷任何意外與不幸出現。而沈陌黎每每出人意料的舉動,卻每每使沙族人不解與憤怒。
誤入水簾後,眾沙族人對沈陌黎已不抱任何希望。他們中甚至於有不少人,對於這個看似年齡不大的魔獸契者,懷有敵意。
翔章當初與沈陌黎一同離開,為何憑空不見蹤影,沈陌黎從始至終皆未有過多的解釋,本就是一大疑團。
現如今,莫名進入這方水簾盡頭,他們更覺得是沈陌黎行事能力不足惹的禍。
眾沙族人哪裡會猜得到,這方水簾的選擇性。但凡以水為靈力者,皆在水簾能察覺的範圍中。
當初沈陌黎為救沙族人,將天魂神魂之水共匯一起,著實是提升了水簾的注意。
然沙族人不知的是,因自身以沙匯聚的特殊體質,早已引起了水簾的關注。
水注於沙,即可化無形為有形。眾沙族人恰是水簾化虛成實中,卻不可缺的那一環。
當初竊取控穹扇,水簾的意圖早已顯露。沈陌黎御水帶沙族人逃離,不過是在機緣巧合下,給了水簾一個將所有沙族人引入自己肺腑之地的時機。
倒溯時光,在最初潛入沙域時,水簾便已將自己虛化成沙族上一任失蹤的族長模樣,暗中收買包括翔安在內的多名沙族人,為自己做事。
它的計謀,在一早前就已然極為明確。
只不過是沙族人習慣了依賴強者,更不會在當初的和平時期想到如此之深的陰謀,才讓水簾的計劃每每順利往下進展。
沙域的意外,不過讓水簾加快了自己的計劃,先行一步竊得部分沙穹為己所用。
亦是沙穹被水簾部分抽空,才導致餘下的沙穹更為脆弱,稍是幾番震動,便出現了天塌陷的跡象。
僅不過水簾所做的諸多惡事,沙族人卻至今不曾察覺。
他們對沈陌黎敵意滿滿,當中一二不客氣者,更是直言道:“契者是何居心,竟將唯一一個可能帶我等離開這地的人給逼走,這往後的路,可令我等如何前行?”
“我可帶爾等離開這地。”對於沙族人不解的憤恨話,沈陌黎僅是淡淡應道。
她答應過魔獸,自然不會在這時撇下諸沙族人不管不問。
逼離鸞耳,是她為自己、為沙族人能平安離開這地所做的努力。
籪雷藤包羅萬道驚雷,威力雖不及真正的天雷,但對於眼下實力僅到聖階的沈陌黎與沙族人而言,皆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