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敏跟在後面楞了楞,尋思,難怪他會是殿下的讀書先生,只看背影,很難想象張夜是個粗俗的惡霸,那全然是文**儒的形態。
“嗯,這傢伙就是個吃樣貌飯的。”黃敏在心裡給出了評價。
走得幾步,見張夜始終不說話,黃敏低聲道:“夜大人,你不說話,是不是怪我把事情辦砸了?”
張夜楞了楞道:“不是,你很好。有你這樣的人在,讓我看到了大無雙往後的希望。有朝一日,本帥極力保舉你出任大無雙之吏相,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配執掌大無雙之刑吏。”
“啊!”黃敏震驚的看著他。
因為黃敏誓死也想不通,會得到這個不守規矩的大惡霸如此之高的評價,又不像是開玩笑,的確是發自肺腑。
黃敏並不糊塗,心裡清楚,張夜說的並非沒有可能。種種跡象已經表明,殿下有了隱退心思,讓張夜執掌龍衛營,即是有朝一日保長空悸然登基的用意。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長空悸然登基,以她和張夜的關係,張夜執掌中樞幾乎是必然的。
而到時候,張夜絕對不想任用一群老傢伙共事,那麼所有相位易主,也幾乎是肯定的。
偏偏無雙之中排外情緒太濃,相爺不是誰都能做,必須有根基,有家族的支援。從這個意義上說,即便茱莉也不能做相爺。如此一來,黃氏一族在無雙雖然不是上三族,卻也是上古的功臣老族。黃族的人能夠出相,黃敏的族叔黃中昌就是當今吏相。
所以將來黃敏依靠才華和品行出相,是完全有可能的。
到此,黃敏也算理解殿下之心思了,知道殿下為何這麼熱心給張夜說媒了。因為倘若沒有這個步驟,張夜最終和茱莉一樣,據算功高蓋天也不能出相。但是和老氏族北燕結親後,就是另外一個概念,這等於,張夜在無雙變為了有“根”的人。
黃敏想著,心潮澎湃,時而偷偷看張夜一眼。
所謂言者無心,卻聽者有意,張夜隨意一說,他自己本身不在意,卻想不到真的為日後,收了一個心服口服的鐵板助力……
往後的半月,張夜老樣子,於上空觀雪,思念著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的夫人,以及夫人肚子裡的孩子。
而另一邊的北燕姬也同樣,每天於內城之上,冒著風雪思念張夜。人人都勸說北燕姬注意身體,注意肚子裡的小東西,可北燕姬不聽。
正因為如此,出現了一件怪事,北燕姬的肚子一天天變大了。僅僅三月的身孕,卻如同平常夫人的十月一樣。
對此,司儀長老急得團團轉,整日裡老淚縱橫的嘀咕:“造孽啊造孽,張夜是個惡霸妖孽,聖主也懷了一個不尋常的小妖孽。”
如此聽得北燕姬傷心不止,但她就是鐵心的要把小東西生下來。
其餘的內族之人,對此這事也不敢說話,因為即便在仙道,也是要遵循天道迴圈的,懷胎一樣十月。三月就即將臨盆的形勢,他們真的不敢對此發表意見,說錯了害怕出事,乾脆不說。
倒是那個馬屁精小長老北燕託福,整天對北燕姬說:“聖主和龍帥都是非常之人,又怎能用尋常衡量,胎兒如此不尋常,想來是天道眷顧,將來有大際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