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這裡,也不適合這裡,為何還來?”
“你覺得我侍奉得不好?”
“那倒沒有。”
張玉看向她那雙修長的手,也算白皙,只是虎口處有硬繭,顯然是用慣刀劍的,倒酒侍奉的活計,約莫是從來沒幹過。
“能以女子之身,憑武功當上香主,在日月神教非常不易。”
穆敏敏輕笑一聲,見紫薇劍仙肯定自己的能力,心中頗為得意。
張玉伸出手,握住她右手五指,輕輕揉捏著虎口處的硬繭。
“只是…你這雙手,明明是用來殺人的,何苦幹這種伺候人的勾當?”
穆敏敏手被握住瞬間,全身繃緊,她下意識想抽回來,想起上官長老的許諾,又看向張玉,長得實在令人討厭不起來,因此,心中雖覺得苦楚,卻不十分抗拒。
“張堂主,你心中很得意吧?”
“得意?因為你不敢反抗、無奈順從?那你倒小瞧張某了。”
張玉鬆開手,接過她手中酒壺,給穆敏敏倒了杯酒。
“張堂主有何不同?”
“我至少不會逼迫護法堂的女弟子,以色相侍奉他人,尤其還是一位戰功卓越的女香主,說真的,上官長老有些事,幹得不算地道。”
穆敏敏拿過酒杯,猛地仰頭飲下,雖不擅飲酒,但還算有量,輕咳幾聲,就恢復過來,她看向張玉,臉上露出冷笑,徑直問道。
“你想套我的話?”
“套什麼話,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
“上官長老只讓我侍奉好張堂主,為白虎堂,結個善緣,也為我自己在神教中,尋個靠山,只是目前看來,張堂主如此多心,你這座山,我算靠不上了。”
張玉輕輕一笑,又給穆香主倒杯酒。
“那不一定,看你表現!”
黑衣劍婢走來,輕聲道:“聖姑請張堂主近前說話。”
涼閣空間寬廣,中間排了五六十人的歌舞笙簫,還綽綽有餘,各自席位之間,也離得甚遠,因此敬酒還得走幾步,張玉起身走到任盈盈桌前,沈青君在桌側安排了張席位。
“坐吧。”
“多謝聖姑。”
“你變得這般客氣,本聖姑還有點不習慣。”
任盈盈心中記恨,他在南昌的無禮,如今回了黑木崖,可是自己地盤,若非看在大敵當前的份上,早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我客氣過嗎?聖姑是說在東湖柳林那次?”
張玉笑著坐下,他原本還忌憚任盈盈三分,有了同心蠱,兩人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而自己又靠碧玉蟾蜍,無傷取出其中一隻,那情勢就變了,她成了他手裡的螞蚱。
“無知者無畏,他豈會知道,平大夫已經用‘醉迭香’誘出了那隻蠱蟲,現在他小命捏著我手裡,且容他放肆一陣,待失去利用價值……”
任盈盈捏著藏在袖裡的小銀瓶,心情舒暢許多,不想和他作口舌之爭。
“聖姑,鮑大楚家那七十三口,交給我吧?”
“你還真不客氣,請你喝酒,開口就向我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