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承諾,三明和尚會允許我借泰國一塊地方煉一個地運,並且由泰國王室提供相應支援。這個運我已經琢磨很久了,在全球找了三個適合的煉製地點,但都是有主的,我一直沒能拿下來。這次的機會我不想放過。
第二個承諾,羅德里格斯承諾讓我參加到他與摩肯先生一個最新發現的研究中。這個發現據他說可以幫助我們掌握突破最後限制的方法,擺脫洞天的威懾,從容應對收割日的到來。”
魏朝陽就問:“這個收割日是什麼日子?”
塞巴斯蒂安頗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別的運靈師不說,但每個煉運師都應該知道這個。”
魏朝陽攤手道:“都跟你說了我師傅什麼都沒跟我講嘛,還是見了滕前輩之後,我才知道自己居然是煉運師。這個煉運的本事我都會,但常識什麼的我是一點沒有。”
塞巴斯蒂安恍然,“怪不得你敢這麼橫衝直撞,毫無顧忌,原來是……”
到底沒敢把“無知者無畏”這句話說出來,而是頓了頓後,強行轉折,“有個傳說,每隔一定時間,就會有強大的力量降臨世間,收割走人帶的所有運!
這一天就叫做收割日。失去原本的運後,人的命宮會自動吸引新運,全人類同時換運,連鎖反應下,必然會引發地運感應,甚至是天運變化,到時候天災地難人禍蜂擁而起,整個世界都將陷入全面混亂。
不僅如此,按照流傳下來的記載,統一收割運氣,會採用無差別收割方法,會導致至少一半的人命宮受到致命損傷,導致生機結束!”
一半人死亡,一半人陷入絕望混亂,這特麼是世界末日吧。
魏朝陽悚然驚懼。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名號就是收割。
這活兒該不會是自己來乾的吧。
折騰了一溜十三招,原來我是滅世大魔王?
“這個收割日跟洞天有什麼關係嗎?”
塞巴斯蒂安嘆氣道:“按照我們發現的史前記載,洞天原本應該是庇護人類不受收割的保護者,可是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它失去了庇護的力量。從此人類便只能直面收割,自己想辦法應對。
按照歸墟神書、婆羅多經、冰海古卷這些遺蹟的記載,人類已經因為收割日毀滅過五次。我們現在是第六紀的人類文明。從時間來推斷,收割日又快降臨了。但具體降臨的時間卻沒人清楚。
歸墟神書裡提到,第四紀人類曾經制造出一個計時器,可以準確預測收割日的降臨,而且這個計時器建在一處絕對安全和隱秘的地方,不會因著人類的毀滅而損壞,每次收割日降臨,計時器就會重新歸零,再次開始計時。
可是我們傾盡全力也找不到這個計時器,所以現在也不能確定收割日的具體降臨時間。只能根據各方記載推算出一個模糊的較短時間範圍——大概未來三年到五百年左右。”
魏朝陽愕然,“幾百年的時間段,你們管這叫較短時間範圍?”
塞巴斯蒂安道:“一紀人類的歷史以幾十上萬年來計算,幾百年難道不是較短時間段嗎?”
原來是這麼個角度來的短時間。
魏朝陽讚許道:“這凡事果然得看比較物件,像你們這麼一比較,本來精度不準,也變得相當有逼格了。”
塞巴斯蒂安有點心塞,感覺跟這人說話好費勁,只好當沒聽到他這句話,“所以每個知道收割日存在的人,都在努力尋找應對方法。像羅德里格斯、摩肯先生都是這世界最頂尖的先行者,能夠參與到他們的研究中,對我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魏朝陽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道:“我有個問題,是對你個人的。據滕前輩說,咱們煉運師跟委員會的關係一直挺差的,可你跟委員會卻明顯聯絡很密切,你們這之間是什麼關係?你也加入委員會了嗎?”
塞巴斯蒂安道:“煉運師是個鬆散的群體,而不是像委員會這樣的組織,有人與委員會關係差,有人與委員會關係好,這都很正常。滕文彥當年在霧都倫敦煉運,致使地運失衡,引發大霧事件,造成上萬人死亡,數十萬人留下終身後遺症,歐洲區委員會為了追捕他賠進去上百精銳,甚至包括一個噩運騎士。這事嚴格說起來,其實是滕文彥不在理。這種激進殘酷的煉運手法,就是在煉運師中,多數人也不贊同。”
魏朝陽道:“那也不妨礙你當年幫他逃脫歐洲委員會的追緝,這算是幫親不幫理嗎?”
塞巴斯蒂安沉默片刻道:“煉運師的數量實在太少了,傳承隨時有斷絕的可能,每一個同伴都極為重要,既然他求到了我這裡,我不可能拒絕幫助他。”
魏朝陽一挑眉頭,嘿嘿冷笑了兩聲,“所以你就把這個人情給了蒙巴特,讓他去找滕文彥討還?”
塞巴斯蒂安坦然道:“這個人情是給的梅麗莎,至於她怎麼用,是她的事情。當年我為了幫滕文彥,隱藏身份與歐洲區委員會的追殺者鬥了幾場,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最後我露了行藏,是梅麗莎幫我瞞了下來。”
梅麗莎是敗犬派的重要成員,心裡對委員會就一直不服,幫塞巴斯蒂安隱瞞,歸根結底也是為了給委員會添堵。
但不管怎麼說,塞巴斯蒂安得承她這個人情。
“上一個像你這樣啥事兒都一推六二五的傢伙,還是上一個。”
魏朝陽說了句莫名其妙的廢話,抬頭看了看天空,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長話短說吧。你想要泰國王位,沒問題,想要邊境那個地方煉運,也沒問題啊,但這不可能白給你,拿誠意來交換吧。聽說牧靈院是歐洲第一大的運靈師組織,分支眾多,關係複雜,我雖然打死了梅麗莎,炸平了牧靈院老巢,但一定還有很多殘餘勢力和殘餘財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