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擺好腳凳,站在一旁。
姜濡很是感慨的看了他一眼,往腳凳走去。
紫藤立刻攙扶著她,小心的扶她上馬車。
姜濡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朱瑞,再看一眼小心伺候著自己的紫藤,有種自己是正牌王妃的感覺。
但其實,她就是一個玩物。
可哪怕是玩物,她也享受到了一輩子沒有享受過的尊貴。
在姜府當庶女的時候,哪被人這樣精心伺候過?
就算是綠草跟方媽媽,有心也無力。
姜濡一時五味雜陳,自暴自棄的想,如果每天都能過的這般尊貴,當一個玩物也不錯。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立馬搖頭,甩掉那可怕的想法。
她握緊紫藤手臂,在紫藤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紫藤稍後跟進去,伺候在她左右。
兩個人進了車廂後,朱瑞收起腳凳,當起車伕,駕馬車趕往姜府。
姜府門前沒有石獅子,臺階也不是十層,而是四層,高簷下掛了兩盞很大的燈籠,上面寫著‘姜府’二字。
敲了門,門房走出來,看到姜濡,立馬打招呼:“五小姐。”
姜濡點點頭,帶著紫藤跟朱瑞進去了,馬車交給了門房,門房會安置的。
門房看到馬車上方刻了一個宣字,微微吃驚,整個皇城,姓宣的人極少,但剛封的那位攝政王,他就姓宣。
五小姐身邊跟的那個丫環,是個生面孔,還有那個車伕,一看就不是車伕,不管是丫環還是車伕,都穿的極好,非普通人可以比的。
那車伕還一身懾人氣勢,右腰側掛了一把刀。
門房只是看門的,對府內的事情不清楚,也不敢瞎打聽,只覺得姜濡帶回來的兩個人不好招惹,也不明白姜濡怎麼坐了攝政王府的馬車回來,他裝糊塗,只管辦好事,不多議論。
姜濡去了康樂院,這個時候,劉氏剛用早膳,陪她的是她的一兒一女。
兒子姜鼎,今年十九歲了,已經說了親,本來去年要成親的,但因為三年前姜老夫人病逝,姜鼎守孝了三年,婚事就耽擱了。
不過這三年守孝,姜鼎一直埋頭苦讀,考上了進士,十九歲的進士,已經非常出色了,目前在翰林院任職,從六品的修撰。
女兒姜碧,今年十八歲了,也是因為姜老夫人病逝的原因,守孝了三年,其實孫女不用守那麼久的孝的,一年就夠了,但劉氏向來會做表面功夫,她要求孫女跟孫子一樣,都守孝三年,不管是嫡出的還是庶出的。
故而原本三年前就該說親的姜碧,拖到了現在。
雖然兩個孩子的親事拖了一些,但她卻贏得了好名聲。
劉氏在皇城那些夫人太太們眼中,是‘孝媳’的代名詞。
至於府裡的姨娘跟庶子庶女們,劉氏從不讓他們陪她吃飯。
姜濡到了康樂院後,花媽媽進屋彙報。
劉氏聽說姜濡回來了,笑著說道:“讓她進來吧。”
又對貼身丫鬟冬杏吩咐:“再去添一副碗筷過來,濡兒這個時候過來,肯定還沒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