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多了,她還需要他去撐門面嗎?不過是想要敲山震虎罷了。
她是韓初年的未亡人,所以沒有什麼好怕的。
賀川瀝山緊盯著蘇桐這邊的動靜,但是蘇桐這兩日全都在韓會館裡閉館不出,這讓他更是焦灼萬分。
“秦陽還知道多少事情?”賀川瀝山再一次打電話給江憐南,他總覺江憐南還瞞著他許多事情。
“他知道得不多不少剛剛好,足夠把蘇桐引進來了。”江憐南笑得有些得意。
當初被她跑掉,沒想到她竟然不知道珍惜還是跑回雲城來,不過既然雲城已經埋了韓初年不妨再理一個,就當是送他們夫妻團圓了。
沒有人可以搶走別人的一切之後,什麼代價也付出。
蘇桐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她不過死了一個未婚夫罷了。
相比自己家破人亡被未婚夫無情拋棄,蘇桐已經算是幸運的。
但是這最後的一點幸運她都不想留給她,反正自己的身體也未必可以撐到最後,畢竟換過腎的人能活個十幾二十年已是極限,所以她一定讓蘇桐先死她才能閉眼。
江憐南倚在視窗單薄的身體看著令人覺得沒有一絲害人之處,卻不曾見她嘴角的笑邪惡又怨毒。
傍晚的雲城,天邊的雲竟然跟著燒紅了似的,也好像在預示著這個不一樣的夏天。
顧衍開著車來到雲江邊,自從蘇桐回來之後他的心沒有一刻是平靜的。
以前覺得在等待,等她回來了心便會安下來。
卻不曾想等她回來之後,一顆心卻比以往更亂了。
韓初年說過蘇桐對情愛之事生來有些涼薄,或許是經歷過的事情讓她對情愛沒什麼渴望,她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陪伴她的人。
韓初年比他更早明白這一點,所以費盡了心思陪在蘇桐的身邊,使得蘇桐很快的接納了他。
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蘇桐現在對他避而不見那怎麼有機會讓她接納呢?
汽車停到了韓會館門口,韓勇已經從監控裡早看到了。
雖然韓少臨死之前那些交代如同託孤一般想把少夫人交給顧衍,但是少夫人這些年來自己過得也很好。
當然如果少夫人要再跟顧衍在一起也算是圓了韓少的遺願,但是如果不少人不願意這樣糾纏確實不合適。
韓勇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終歸還是開門迎客。
“顧少請先到青石堂裡喝杯茶,我去請少夫人下來。”韓勇請顧衍到了青石堂之後,便上樓去請蘇桐下來。
泡了個熱水澡之後渾身輕鬆,換了長睡袍坐在床上拿了本書隨便翻看,突然傳來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她說了晚一點再吃飯這時還能有什麼事?接開門就看見韓勇正端正的站在門外。
“顧衍來了,在青石堂。”韓勇看著蘇桐的臉色暗了一下,不是不高興而是說不出來的彆扭。
蘇桐繫緊了腰帶,黑色長袍的下襬散落在青金石磚上,隨著她的腳步如同散出了黑色的波浪。
走入青石堂便看見顧衍坐在檀木椅上,她坐到了軟榻上搖了搖頭:“我跟你說過……”
蘇桐話還沒有說過,便被顧衍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