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放心。”
“黃泉路上,你那幾個心愛的賤婢、那幾個牽掛的野種,都會一個不落的陪在你身邊的。”
“我會親手把他們,一個一個給你送去;”
“讓你們,在陰暗的冥槽地府,成為永不離散的一家人······”
隨著這愈發陰狠的話語,從慄姬那櫻桃小嘴中道出,慄姬面上,也愈發帶上了一抹得意之色。
“你!”
“好生歹毒啊······”
天子啟憤怒的咆哮聲,卻因為身體的虛弱,而化作一聲有氣無力的低語。
慄姬也並沒有在意耳邊,傳來天子啟這聲‘無能咆哮’;
微笑著直起身,滿不在乎的將那枚玉璽,從包裹著的布片中取出。
將那枚以和氏璧雕刻製成的傳國玉璽,雙手託於腹前,再緩緩側過身;
望向郅都時,慄姬方才還滿是譏諷的面龐之上,已是帶上了一股莫名令人心悸的威儀。
“中郎將郅都聽令!”
“即刻返回長安,盡發北軍,將未央、長樂兩宮包圍!”
“——明天天亮之前,朕,要看到竇漪房那賤婦,以及那幾個賤婢、野種的首級!!!”
···
靜;
極致的寧靜。
看著眼前,以‘太后’的架勢,向郅都發號施令的慄姬,殿內的每一個人,都不敢發出絲毫響動。
又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慄姬託著傳國玉璽的手,都已有些酸澀起來,殿內,也依舊沒有在響起任何一聲響動。
包括此時,應該將天子啟丟在榻上,起身領命的中郎將郅都······
“朕的吩咐,你沒有聽到嗎!!!”
“——你,難道要違抗太后的命令嗎!!!”
滿含惱怒的一聲厲喝,卻並沒能讓郅都,從臥榻邊沿起身。
仍扶著天子啟‘虛弱無力’的躺在懷中,郅都只冷笑的抬起頭,好整以暇的望向慄姬。
“臣,不敢違抗太后的命令。”
“——那你······”
“但慄姬,不是太后。”
“慄姬,只是慄姬;”
“將來,很可能連‘慄姬’都不是了······”
滿是陰冷的話語聲,惹得慄姬只微微一愣;
卻見御榻之上,方才還‘費力’想要起身的天子啟,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般,輕鬆地坐起了身。
長呼一口氣,又稍側過身,對郅都嘿然一笑。
隨後,已經‘病危’的天子啟,便在慄姬驚駭的目光注視下,毫不費力的在榻上坐起;
將雙腿垂下榻,隨意的踩上布履,便自顧自低下頭,開始拆起‘包紮’在身上的布條。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