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隊王大隊長一見蜂場辦不了,林場又不管事,也來了火氣,就派了幾個膽大的社員帶著槍去了蜂場,想開槍嚇唬熊一下,將熊驅離這片山頭。
那時候,陳國安的兒子作為當地人,給生產隊帶路。
陳國安的兒子那時候光棍,在熊書記的一頓操作下,追求秦瑤,終於將秦瑤半推半就娶進門,好日子沒過幾天,他就提著支壓滿子彈的半自動步槍,外加直徑為 7.62毫米的子彈,跟著生產隊的社員們進蜂場舊址了。
秦瑤那時候哭著求他別去,但陳國安兒子是個仗義人,有社員幫忙打熊,他怎能不幫忙,安撫了秦瑤後,轉身就提槍跟著打熊隊進山。
這次做炮頭的社員是一個典型的山東漢子,膽大的很,天不怕地不怕。他挺身而出,獵狗也沒領一隻,進了蜂場舊址就看見一頭大棕熊大搖大擺,嫻熟地掀開蜂箱的蓋子,然後前爪推開蜂巢的框,刷起滿是倒刺的大舌頭,津津有味舔蜂蜜,就連小蜜蜂都被吃進去好些。
社員們本來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但這麼近距離一面對大棕熊,嚇得哆嗦,連槍栓都拉不開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瞅著大棕熊不蹲倉,把蜂箱子禍害了一大片。
炮頭兒大漢也是頭一次見到棕熊,回生產隊後,他們把這頭棕熊形容的更大,大了好幾圈,來給他們不敢開槍找託詞,還揚言必須將它逮捕法辦。
但實在是沒法辦的人,野生大棕熊不蹲倉,社員們根本奈何不了它。只能眼看著蜂場被夷為平地。
生產隊王大隊長沒轍了,為了集體的利益,只得請鷹屯的趙炮進山,花高價請人也得把熊殺了。這回陳國安兒子又是做帶路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陳國安兒子這次出發前,還安慰秦瑤和父親,說他把步槍裝上了三角刺刀,打不死熊,還能用刺刀捅,他力氣大得很,絕對能和棕熊較量個幾回合。
聽到這裡,李居安等人都沉默下來。
秦瑤也抱住娃兒,咬住唇瓣低頭沉默不語。
只有宋德生人快嘴快,好奇問道:“後來吶陳叔,您兒子不是在礦場裡失蹤的?”
陳國安抬起臉,滿是褶皺的老臉早就淚流滿面,失獨的痛苦讓他把老臉沉在手掌心裡,痛哭流涕。
再後來,他兒子再也沒出來過,就連七零八落的屍體都沒見著一塊。
鷹屯的趙炮隊伍裡損失了兩頭鷹,這才將大棕熊打下來,但那熱心的當地小夥子再也沒人見過他。
所有人看向陳國安,和秦瑤眼神裡都帶著憐憫和同情。
李居安感受著壓抑凝固的氣氛,看著傷心欲絕的陳國安,這時候他只是個痛失唯一兒子的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