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不是她要來的。她不過是一介凡人。”女鬼平淡開口,“我今日試過了,她很容易被控制,不過她手中的鐲子很厲害,裡面藏著個厲害的主兒。”
“鐲子?”
菏止凝神想了想,忽然想起,常樂的鐲子從進府那刻便很引人注目了。
“那怎麼辦?她會不會把你我的事兒捅破,將你給收了?”
“她還收不了我。”女鬼篤定地笑出聲,聲音更加的銳利,“她的那個鐲子,裡面的主兒雖然厲害,但目前應當是受了重創被困,還要藉著那個女人的魂靈滋養恢復,根本奈何我不得。只要我不去招惹那個女人就沒事兒。”
菏止還是不放心:“你別忘了,府裡還有個柳公子,他可是玄靈觀的道士。聽說是長春道長的關門弟子,厲害的很。”
“那人確實看著不凡,有些靈根,是個修仙的料。”女鬼大致想了想,“不過,應當也是沒有大問題的,他瞧著也不是怎麼會收鬼之術的。”
菏止狐疑看她,嘆了聲道:“最近,你便不要出來了,先藏幾日再說。”
“只要再去吸些精氣,就算是道士擺法壇也是奈何不了我的。”
見女鬼還不死心,菏止嚴厲道:“這回便聽我的,先藏著,過了風頭再說。”
……
翌日,天色剛亮,十里就又到了常樂的門外。
十里眼下烏青,雙眸發腫,像是熬了一夜。
門口的侍衛已經換了人,一個個精神抖擻,一看就是昨天晚上休息好了的。
十里有些嫉妒,徑直就要進去,再次被攔下。
“昨晚上常姑娘說了,今日天亮時就進去伺候。”
這些侍衛才替換班,聞言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兒。
在等待他們回覆的過程中,十里腦筋一轉,突然覺得,如果裡面真有什麼不妥的事兒,她闖進去豈不是更加糾結?
因而,在侍衛們猶豫給她讓路的時候。她自己又轉身回到了臺階上,背對門口,坐在石階上。
她就在這兒等!
江雨和江雪已經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動,給了她一眼,就已經算是打招呼了。
無澤也出了房,頗有精神地走過來,在她旁邊站了。
不知道她為何一大早就看著自己怨氣滿滿,要詢問的話在嘴邊打轉,最後因為她無情地扭頭躲開視線,而放棄了詢問的想法。
兩人無話,他便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等著常樂出來。
吱呀——
身後響起開門聲,十里猛然扭頭。對上一張比她還疲憊的臉,差點沒一個趔趄摔下去。
常樂揉著有些發青的眼睛:“十里,你怎麼這麼早?”
十里已經三兩步跑了過去,將常樂扶住:“阿常,你不會也一夜沒睡吧?”
堂中,懷王姿勢很是慵懶的歪在榻上,將將把棋子撥回棋盒裡,發出清脆的棋子碰撞的聲響。懷王的精神狀態看著比常樂也要好些,但是,也像是一夜沒睡。
“唉,一言難盡。”常樂瞅了十里一眼,皺眉,“不過,你不會真的沒睡吧?”
常樂昨晚上把十里趕回去,就是不想讓她跟著一起熬夜。以為十里嘴上說著會等,身子一定會很誠實地睡過去。萬萬沒想到,這丫頭也熬了一宿。
那她何必將十里趕回去呢?
三個人的夜晚豈不更歡樂?
“我怎麼敢睡?”十里委屈叫喚,“你昨晚不是被懷王欺負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