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的主人,是一具盤坐在殘破諸天之內的金色骷髏,即使已經死去,它仍然給人雄武和昂藏之感,而它的身邊,此時正豎著一柄比骷髏還要高的狼頭戰刀。
“他本是你的機緣,你又何必先壞了他的機緣。”
“算了,如此,卻也罷了。”
凌歧漠然傳念,知道這不只是凌虛的問題。
他終究沒能看穿未來,因為他仍舊立足現在。
所以哪怕他看到的,其實比凌虛更多,也依舊不夠,因為那畢竟是模糊的,很不直觀。
他其實並不具備凌虛那種天賦,但他的實力更強,奇遇更多,更關鍵的是,他似乎有著某種隱藏的潛質,讓他具備了這等異力!
那種潛質,一直被埋葬在某個光環的下面。直到此時,它才一點點流露出來,逐漸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本能。
凌虛聽到腦海中凌歧的話,淡淡的仰望王座,只把手朝著椅背一插,盡數沒入其中。
等到他收回手時,手上已經提了一具被捏斷脖子的骷髏,骷髏還握著一柄巨大的狼頭戰刀,像是要反抗,此時看著卻是那般可憐。
周圍發生了一些小小的騷動,金色的骷髏靈性已失,殘留著屬於亞聖級強者的氣息,卻足夠讓眾神殿中九成以上的神靈退避三舍。
並非眾神殿內的神靈太弱,而是亞聖已經接近通常意義上的進化巔峰——聖人,他們太強大了!
加上這些神靈還太年輕,自然不能和那種已經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抗衡。
當然,這些年輕的神靈當中,有一大部分,即使再過十萬年,實力也不會有質變的提升!
每個世界能容納的強者數量,都有極限。而人的潛力,也有著極致。
不可能說,讓一百個人永生不滅,真到了世界盡頭,就個個都成了聖人。時間能改變一切,但不能憑空創造一個註定不可能發生的結果。
“它,其實不容易...”
末劫之下,每個能感覺到它的存在,都不容易,特別是那些,在力量上連一點優勢都不具備的,曾經的強者們。
凌歧的聲音平淡,沒有感情,沒有嘆息,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凌虛聽了,卻是點了點頭,好像還真的認可了,自己剛剛隨手捏死了一個本就已經足夠可憐的傢伙。
他這樣的表現,落在眾神殿中其他神靈眼中,卻也坐實了此人和至高聖人的關係。起碼讓人知道,他現在是在和至高聖人單獨對話。
凌虛與眾不同,是因為凌歧而誕生的,這不是秘密。
他和某個好奇心過於旺盛,有時又會神經質的自言自語的屌絲天才神靈,地位完全不同。
“我知道,但我不喜歡他。”
凌虛笑了笑,舉起右手對著骸骨輕輕一握,這具金色的甚至可以用來煉製神兵寶器的骸骨,直接灰飛煙滅!
這還不止,做完這些,他竟然將落在一旁的狼頭戰刀提起,掂量了一下,就對著奎木狼斬下!
凌歧沒有阻止,他明白,凌虛所謂的不喜歡,不僅僅是指奎木狼君。
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真的不用計較太多。結果永遠比過程更重要,因為它能賦予過程*真正的意義。沒有意義的過程,再是精彩又有何用?
凌虛現在要做的,是一種發洩,更是一種嘗試。
而凌歧要做的,就是等他完成這個嘗試。
結果,對凌虛本身或許並不重要,可對凌歧,卻還有點參考價值的,哪怕這是凌虛任性妄為的舉動!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麼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