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小婉告訴我,她一直在等著你,等著向你復仇。”陸楚將音調壓得極低,彷彿刻意營造著某種氣氛。
“孟小婉?”張大師的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顯然,頃刻間他並沒有記起當年那個被他殘忍殺害的女孩。
這令陸楚心中更怒。
等待在112路公交車站的女孩,持著那樣強烈的怨念,一直尋找著殺害她的兇手,可是兇手本人卻連她的名字都記不起。
“十四年前,龍臺村的孟小婉被你帶到雙崗村殘忍殺害,看來張大師吐納功夫練得的確不怎麼樣,記憶力都出了問題?”
十四年前。
龍臺村的女孩。
雙崗村。
張大師瞳孔急速收縮,眸中出現了一瞬間的驚慌,不過這抹驚慌很快便被他掩蓋下去,“你在這跟我胡說八道什麼,什麼雙崗村龍臺村的,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陸楚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道,“看來張大師還是很念舊的,選擇的居住地點都離雙崗村這樣近,就不怕到了夜裡冤鬼敲門?”
“即便你拜師學藝,改過自新,修習了再多的道法,終歸掩蓋不了你曾經喪盡天良的過往。”
“從你在王家遇見我的那天起,你的命數怕是就已經註定了。”
“不,其實從你做下那些惡,你的命數就已經註定了。”
陸楚聲音平靜地娓娓道來,彷彿並不懼怕這個男人會狗急跳牆傷害到她。
張大師的臉色早在她說出這番話的開始,就瞬息萬變起來。
這些年他雖然得了清一道江北區總會長的頭銜,但本人卻極力拒絕在公開場合露面。
雙崗村和龍臺村遭受的厄運他也曾聽聞,更極力躲避,生活的小心翼翼。
沒想到終於還是有人當著他的面,指出了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就像是被人扒光衣服當眾展示。
這種慌亂的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張大師的雙眼間,神色漸漸變得平靜,一雙晦暗難明的目光就這樣靜靜的盯著陸楚,“你都知道些什麼?”
陸楚輕輕一笑,渾不在意似的道,“我知道你曾經自居張老師,為那些愚昧的村民殘忍殺害他們家中的女孩,自稱可以做出什麼生出男孩的藥丸來,孟小婉就是這些女孩之一,她的案子如今還沒破,112路公交車的傳聞張大師曾聽過嗎?”
提起112路公交車,張大師的臉上閃過一瞬的瞭然,“原來是她?”
“看來張大師想起了孟小婉。”
“你剛才說,這些是孟小婉告訴你的?”他眯眼看向陸楚,這種鬼話他自然不會相信。
112路當年出現的事故他也清楚,心中自然也有疑慮,所以才搬了出來,但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陸楚為了十幾年前的冤魂而來,未免難以讓他相信。
或許陸楚來自當年雙崗村搬走的人家,想找上他希望討回公道?
“當年那些事情,都是這些女孩的親人主動找上我,求我去辦的,真想討回公道,你也應該去找他們的家人,而不是來找我。”男人醜陋的臉上閃現出一絲決絕,他已經決定,不能讓這女孩走出這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