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宋朔動不動就搬出太子狐假虎威的行為,他們也無可奈何。
畢竟太子殿下昨天在定遠侯府的確說了,允姜黎和離和斷親。
兩人看著面前姜黎已經簽好字的文書,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姜黎。
他們厭惡姜黎,但此時此刻,他們又不得不把希望寄託於姜黎身上。
只要姜黎反悔,那麼太子殿下也不會強壓著姜黎和離斷親。
然而,面對兩道灼熱的視線,姜黎始終不為所動。
“二位,快些簽字吧,對大家都好。”宋朔催促道。
見兩人還是沒反應,他索性哪壺不開提哪壺,對著蕭伯元道:“定遠侯,根據賬本來看,這五年來,你們侯府花了姜黎合計三萬七千五百六十八貫錢,稍後,你還得寫個欠條給姜黎。”
此話一出,外面圍著看戲的百姓直接炸開了鍋。
“什麼?這定遠侯府這幾年居然是花媳婦的嫁妝過活?”
“我家中雖貧苦,但也不曾舔著個臉花媳婦的嫁妝啊,侯府如此門第,竟然,嘖嘖嘖……”
“昨天侯府娶平妻那排場你們都瞧見了吧?那十里紅妝,指不定是拿著原配的嫁妝置辦的呢。”
“糟糠之妻在家料理家事、伺候老母,他在外美人在懷,嘖嘖嘖……”
“可不嘛?當真是坐享齊人之福,便宜都讓他佔了。”
“要我說,這戶部侍郎也是糊塗。”
……
議論聲不絕於耳,兩人聽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蕭伯元壓低了聲音,死死盯著姜黎道:“姜黎,只要你現在反悔,一切都還來得及,昨夜你徹夜不歸流落街頭的事,本侯就當沒發生過。”
“你也看到了,只要本侯一聲令下,你連客棧都住不進去。”
姜黎聞言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多謝侯爺了,不過侯爺應該也看到了,我寧願流落街頭,都不願意回你侯府,所以你還是簽字吧。”
“你!”蕭伯元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別後悔!”
然後,三下五除二簽下名字,正欲拂袖而去時,被宋朔叫住:“侯爺,欠條還沒寫呢!”
抬起的腳硬生生頓住,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姜黎一眼,“算你狠!”
收到欠條,姜黎心滿意足地看向姜琿:“侍郎,您之前不是一直覺得我是不祥之人嗎?現在我和你們侍郎府斷絕關係,你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的了。”
“還是說,你還在惦記祖母給我的嫁妝?”
被戳中心事,姜琿臉色有些難看。
但那是老太太給出去的東西,他不可能要回來,除非姜黎死。
是以,他沉著臉簽了字,憤然離去。
“今日之事,府尹費心了,戶籍一事還得勞煩府尹,妾身就先行告退了。”見他們都簽了字,姜黎可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