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慕家主院掌事嬤嬤正翹首以盼。
一般未出閣的閨秀貴女出席宴會下響午便會陸陸續續歸家,不會逗留到傍晚時分。
時辰已晚,女兒遲遲沒歸家,慕夫人心下焦急萬分,遣了幾波丫鬟在府門口守看著,最後把身邊的掌事嬤嬤也派了出去。
這麼晚沒返家,多半是宴會上出了什麼岔子。
若不是今兒出席宴會的場所是在恭王府,慕夫人估計早就派人上門接人去了。
錦離搭著玉竹的手臂,優雅的下了馬車,李嬤嬤疾步向前,恭敬地拂了拂身,關切地問道:“大小姐晚歸,可是遇著事兒了?”
錦離淺淺一笑:“無事,王妃留我說了會兒話。”
“無事便好,餓了吧,夫人等你用晚膳呢。”李嬤嬤四下張望一圈,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轉首詢問玉竹:“三小姐呢?”
玉竹無聲望著錦離,大小姐在馬車裡囑咐再三,不準跟任何人提起三小姐的事。
錦離輕聲說:“回院再說。”
“好。”李嬤嬤愣了一下,真出事了。
女兒安然無恙回來了,慕夫人感覺壓在胸口沉甸甸的大石豁然落地。
陰霾散去,雲霧頓開的感覺。
有時候人的直覺真的很玄妙,錦離晚回來一會,慕夫人如此焦躁不安,大約是因為上一世慕香薷正是在今日出的事。
錦離淨了手,說道:“母親,先別忙著差人擺飯,等父親和哥哥過來我同你們說點事。”
女兒高嫁慕夫人患得患失,立即問道:“好,可是今日王妃與你說了什麼?”
慕夫人就怕王妃額外提什麼要求,嫁妝倒好說,湊一湊,總歸能風風光光辦一場。
錦離微笑道:“母親多慮了,與女兒的婚事無關。”
慕夫人鬆了一口氣。
一會,慕父和慕辰砂進了屋。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喝茶,另外三個人都盯著錦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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娓娓道來。
當然,其中過程肯定要美化自己,撇清自己。
慕夫人一臉詫異,平日裡那個庶女安安份份的,甚至有些怯懦,要不然慕夫人也不會同意她出席宴會。
心想反正礙不著女兒什麼事,順水推舟博個好名聲,免得外人嚼舌根,說她這個嫡母苛刻。
結果悶不吭聲的給慕家惹了大禍,慕夫人心虛地瞅了一眼慕父,有點忐忑。
慕父一張臉比那灶頭的鍋灰還黑,衝慕夫人勃怒道:“我看你是一天吃飽了閒得慌,一個庶女跑去王府的宴會作甚?現在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如何收場。”
沒有當家主母的同意,庶女想出個門都難,何況是參加宴會,慕父自然要問責慕夫人。
慕夫人瑟縮了一下,聲若蚊吶道:“我哪知道她這麼不省心,她哀哀慼戚求到我這裡,想去見見世面,我尋思她已到了訂親的年歲,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啊。”
慕夫人私心覺得,萬一慕晚吟跟哪家公子哥看對了眼,豈不是又幫慕家添了一份助力,自個名聲也好聽,說出去多大度啊。
慕父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小算盤,你這木腦子呀,你也不想想,能在王府走動的世家公子,哪一個拎出來不是貴不可言,人家會娶一個庶女?痴心妄想,愚不可及!!”
慕家能出一個大女兒這樣擁有天大福緣的人,已經是上天寬待了。
野心太大要遭天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