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劍宛如一泓秋水,盈盈顫顫,看著便覺得清涼入心,舒服異常。
他將小劍舉到頭頂,躬身拜了一拜,再慢慢的抬到眼前,珍惜而貪婪的盯著看。
怎麼都看不夠,每看一遍都覺得更好看,更珍貴,覺得自己無上幸運,是運氣之王。
周靈殊淡淡瞥他一眼:“不過一柄劍而已,小心被人搶了去。”
“哈哈,此劍已經認為我主,誰能搶得去?”任九霄傲然道:“誰人能擋得住我一擊?”
周靈殊道:“總會有人的!”
任九霄傲然道:“此乃劍神之劍,無人能擋,我持此劍便是劍神!”
他神情睥睨四方。
周靈殊道:“你畢竟是藉助外物,並不是自己的本事,不足為憑!”
“哈哈,只要能發出劍神一擊便是劍神,誰管我到底是不是借用寶劍?”任九霄道:“不管怎麼說,你這個劍皇照樣被我重傷!”
周靈殊搖頭不再說話。
“你便從了我罷。”任九霄搖頭道:“死心吧,宋雲歌找不過來的。”
周靈殊神情淡淡的,一言不發。
任九霄道:“如果他真找過來了,你說我是殺他呢,還是不殺他?”
周靈殊道:“你想殺也殺不掉他!”
“他難道就能擋得住劍神一擊?”任九霄失笑道:“你也太抬舉他了!”
“他能!”周靈殊道:“他素來都是越境挑戰,現在晉入劍皇,便能挑戰劍神。”
任九霄搖頭道:“如果他真能,你不會說,你說了,便說明他不能,周軍主,這一點兒我還是知道的!”
“自作聰明!”周靈殊淡淡哼一聲,不再多說話。
任九霄傲然一笑。
他身懷寶劍,已然是強抑著狂傲,一直提醒自己謹慎謹慎,免得被人知曉,從而被圍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但這麼壓抑著自己非常的痛苦,好像錦衣夜行,更像是把錦衣穿在裡面,外面再穿一層破衣裳。
這種不人為知,不能在人前顯聖的壓抑要把他憋壞了,快要憋出病。
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個人分享,尤其是自己敬佩甚至是比自己強,看不起自己的美人兒跟前。
周靈殊是最好的人選。
否則,憑他平時的謹慎與小心,即使周靈殊風華絕代,無與倫比,仍會馬上殺掉她,吞噬其修為,從而儘快踏入劍神境界。
他現在缺少的是修為,而不是意境,尤其是身兼大天魔經,更要小心協調,不能將兩門武功衝突。
當初他得到這柄寶劍之後,便可透過劍意來壓制天魔經,然後還能保持天魔經的運轉。
於是斷然利用天魔經來混進一個小宗門,取得其傳承,然後一步一步修煉。
他沒辦法混進六大宗,難免會被發現。
得了小宗門的心法之後,憑著劍神寶劍,再加上天魔功的吞噬之法,他一步一步硬生生把境界提起來,踏入了劍侯之境。
想要成為劍王,就要吞噬劍王或者劍皇的力量,吞噬劍侯的力量已經不管用。
他的胃口越來越大,養得越來越叼,但風險極大,收穫也巨大。
他知道,一旦吞掉了周靈殊的修為,自己說不定就能踏入劍王,而如果把周靈殊與宋雲歌的修為都吞掉,那一定能踏入劍王,甚至更上一步,劍皇也未嘗不可能。
這是巨大無比的誘惑,他無法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