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瀾的這番舉動,別說是作為不看好他的林山嶽沒能想到,就連身為魔法學院院長的鄧避惰也完全沒能料到。
誰也沒能看出,一開始便擺出防守姿態的姜瀾,竟然內心比楊子牧更加瘋狂。
雖然楊子牧的步兵大軍,顯然還能夠再度渡河返回己方一側。
但毫無疑問的卻是,就算楊子牧的大軍此刻匆匆歸來,也終究不可能在趕上姜瀾那兩種部隊的合圍,再也無法救下己方的騎兵部隊。
而少了置換力強橫的騎兵,單單以極為單一的步兵兵種去作戰,則已然算是落入了極大的逆境。
所幸對於瞬息之間化作的逆境,楊子牧倒也並未因此而頹喪。
才剛剛渡河完成的步兵部隊,竟然直接在原地修築起了防禦工事,根本也不考慮被逼到死角的騎兵,只是冷靜的思考著如何存續現有的部隊。
步兵部隊雖然置換率遠低於騎兵,但如果一旦有了防禦工事的加成,則楊子牧就算無法取得最終的勝利,卻也終將維持不敗的底線。
雖然笨重的防禦工事,無疑會徹底讓楊子牧再無勝利的可能。
但在如此逆境之下,能報保住最後的有生力量從而被判和局,便已經是楊子牧所最後能做出的努力。
果然,面對楊子牧根本未曾渡河追來的舉動,姜瀾第一時間便察覺出了對方的意圖。
於是在快速的將楊子牧騎兵給吞噬後,姜瀾方的步兵大軍們,卻也再度開播返回著下游河岸。
縱然但論行軍速度而言,步兵的行軍也並不能算迅速。
然而與之相應的,後勤兵們修築防禦工事的速度,卻顯然是比步兵的行動更加緩慢。
照這樣下去,楊子牧的防禦工事還尚未修築完成,姜瀾的大軍便已經會再度渡河而來,併成功對楊子牧的和局希望進行毀滅。
……
“楊子牧能否存續的關鍵,便在於防禦工事的修築進度。”
此刻的林山嶽,因為那出他自己也未曾想到的奇異轉折,卻是有些老臉微紅的繼續注視著場間,已經不敢再小看姜瀾的潛力。
而場間的畫面也正如林山嶽的擔憂,防禦工事的修築速度終究還是慢上了一絲。
當姜瀾大軍再度渡河歸來之時,所謂的防禦工事卻依然沒有完工。
於是此情此景之下的楊子牧,也終究只能以最簡單的以血換血拼命阻擋,不讓姜瀾的步兵大部隊去屠殺自己後方正在修築工事的後勤兵。
楊子牧方的數百步兵,赫然化作了不畏生死的敢死隊。
毫不猶豫間,便已經衝向了剛剛渡河的姜瀾部隊。
但眼前的這一幕,卻也剛好就是姜瀾所期待的情形。
畢竟就算無法阻止防禦工事的修築,但只要能置換掉大量的步兵,一個無人駐守的防禦工事,依然會被騎兵部隊給輕易的摧毀。
裁判團的成員們,此時正緊張的死死盯著沙盤中的一切,不斷將已經相互置換掉的步兵戰士,給飛快的去除於戰場之外。
不過這次相互戰鬥者的確太多,就算雙方都懷揣必死的意志,但當這場戰鬥結束的時候,卻依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
一分鐘內,姜瀾幾乎將所有的步兵都賠了進去。
而與之相對的,在楊子牧麾下也僅僅剩下了數十個寥落的步兵戰士。
並且更讓人心寒的卻是,就在這場幾乎消耗完雙方主力的大戰剛剛打完的那一個瞬間,一道新的渡河工事,卻也再度橫架在了這片戰場後的河流上。
姜瀾趕來馳援的騎兵,終於有了可以渡河的資本。
此時此刻,就算最後的數十名戰士進駐修築好的防禦工事,也終究只能在血腥的以血換血之中,徹底的被姜瀾的騎兵給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