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女士語氣悶悶地哭著說,“還有什麼辦法?他們已經把土蓋上了,我們肯定要活活悶死啊,不行,嫁給大軍這麼些年,我一次都沒痛快過,要死也得爽快一回……”
她邊哭邊努力地翻身,好像在掙扎解繩子,我胸口被繩子勒得難受,苦笑說,“都啥時候了你還想那點事,解開繩子也好,你趕緊試試能不能推開。”
萬女士掙扎兩下大哭道,“不行,繩子綁太緊了夠不著。”
我無力地嘆氣,看來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這特孃的到底算什麼事。
萬女士的掙扎讓我雙手活動了一點,我把手使勁抽出來,摸出手機照亮,手機螢幕剛傳來光線,我就看見了老太太的頭骨,肉已經爛光了,兩個骷髏眼對著我,好像跟我打招呼似的,嚇得我後背都挺直了。
萬女士已經無力掙扎,她喘大氣說,“你是不是能活動了?”
我摸向腦門,鮮血凝固了粘在頭髮上,形成黏糊糊的一團,一碰就疼得厲害,我苦笑著把手縮回,“能活動,但是沒力氣,可能推不開棺材了。”
萬女士只知道哭,“我的命為什麼這麼苦……殺千刀的大軍,老孃陪他生活了將近十年啊,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不要死在這裡,不要……”
我一臉苦相,說大姐你還是省省吧,氧氣快耗沒了,你不覺得胸悶?
萬女士哭喊,“怎麼辦啊,馬上就要死了,老弟,你還能陪姐折騰不?”
我氣得想發笑,“你特麼發情了是不是?怎麼腦子裡淨想這點事,虧我還覺得你是個規矩的女人。”
萬女士抽泣著說,“你不知道姐的苦衷,大軍以前受過傷,導致他那裡一直不行,加上脫褲子的時間也超不過兩分鐘,你想想姐這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從沒想過自己生命最後的關頭會跟這樣的女人待在一起,很諷刺,苦笑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跟他離婚?”
萬女士咽嗚道,“我不就圖他能賺幾個錢嗎,可誰想……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我疲倦說,“算了,事已至此說別的沒用,睡一覺吧,這樣至少不會有痛苦。”
萬女士趁著能活過,艱難地翻過身摟著我,“老弟,我從來沒睡過男人的胳膊,你滿足姐一次吧。”
人都快死了我顧不上計較,把胳膊伸過去,萬女士枕著我的胳膊說,“怪不得單身,你手臂好強壯……”
我又好氣又好笑,“瞎說,我有女……”
砰!
話說一半,我聽到有人正在挖棺材板,鐵鍬和棺材板接觸,傳來一道悶響。
萬女士抖了下身子,興奮不已地說,“太好了,肯定是大軍良心發現,我們不用死了。”
我用手死死捂著萬女士的嘴,在她耳邊說,“別說話,外面的人不一定是大軍,你在棺材裡講話很可能嚇到挖墳的人,這是唯一的脫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