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靜的樣子。
我沒憋住,終究問了一句,“劉舒雨,你的孩子是李拜天的麼?”
劉舒雨的目光迅速移到我臉上,用一種很堅定的目光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我也不跟她揣著明白裝糊塗,我說:“你在老家那點兒事兒,我們都知道。”
劉舒雨就輕笑了,也不跟我裝客氣了,她十分不怕的模樣,對我說:“你覺得可能麼,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要是別人的,我能騙的了你們麼。孩子是李拜天的。”
我垂了下眼睛,“那你早怎麼不說?”
劉舒雨笑了笑,沒有回答。有些東西,說太白了不好聽,她說了,把孩子生下來的機會就渺茫了。
劉舒雨說的有道理,我確實有些信了,誰都知道親子鑑定,劉舒雨怎麼騙他們。
我點點頭,李拜天的車子已經靠近,劉舒雨彎腰上了後座,一直很小心自己的肚子。
“下個月就是預產期了,醫生說發育得很好,有點臍帶繞頸,過幾天還要再來看看。”劉舒雨說,看李拜天沒什麼性質地模樣,補充一句,“應該是個男孩兒……”
我又瞟李拜天一眼,看到他的目光滯了一下。
李拜天曾經跟我說,他就想要兒子,生女兒太不放心了。他說生個兒子,要是跟自己這樣似得,就把他吊起來打,生個女兒,要是敢跟像自己這樣的男生混在一起,腿給打折。
“劉舒雨你媽怎麼樣了?”李拜天在前面問。
劉舒雨,“在家,挺好的。”
“要不就把你媽接過來,好照顧你?”李拜天說。
“啊,不用,她還得上班兒呢。”
我回頭看她一眼,還真知道替你媽著想,那人家李拜天自己家的人不用忙啊,不還是得照顧你。不過不接也好,省的更亂。
送劉舒雨回了李唯那裡,李拜天帶我去看了新租的工作室,在一棟大廈的第九層,地方不大,現在還是空的,過幾天他會帶人來安排裝修。
他說:“這實際上就是個倉庫,放器材的地方,我要做全北京城最頂級的攝影師。”
燈光很暗,幾十平的空間裡,承載李拜天的理想,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要不是他將給別人的孩子做爸爸,我會更愛他的。
我說:“開影展?”
他搖頭,“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拍好的照片。”
“加油。”
“那你呢?”他轉頭,含著些不捨的情緒問我。
我們即將畢業,大約也即將離開那個隔板出租房,然後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所以會有些不捨吧。
我說:“還在安排。”
我是個運氣很好的畢業生,好多大學生說就業難,我一點也沒覺得難,擺在我面前好幾份工作呢,現在是我挑工作,而不是工作挑我。
當然,這都是我在大學期間,以及實習期間打下的良好基礎,才為自己創造來的開闊的選擇空間。
之後我們各忙的。
再一次碰到,還是在那家酒吧,我和小邁的一幫朋友在一起,因為小邁在國內的工作即將結束,要去下一站了,大家給他送別。
那天我喝得就有點兒多,小邁站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腰,用英語跟我說了兩句有些甜蜜的話。
他們外國人比較開放的,小邁沒在國內找穩定的女朋友,是因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走,但卻有意思想在離開之前,跟我發生點什麼。
我這會兒喝高了點,認為這是國外人的開放禮節,就沒太在意這個摟摟抱抱的動作。小邁問我,“可不可以吻我?”
我笑著看他,沒這個打算。然後小邁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於是踮起腳,在小邁的臉上親了一下。
相視而笑,他鬆手,我轉臉看見李拜天從自己的朋友群裡走過來,拉我的手腕,很嚴肅,“你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