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又哄道:“如姐,你要是告訴孃親,等天氣暖和了,孃親就帶你去水塘中間的亭子裡喂錦鯉。”
董如意高興的對上陳氏的明子,道:“真的?”
陳氏有些好笑,點頭道:“當然是真的,孃親何時騙過如姐?”
董如意在陳氏身上轉了個身,爬到了榻上,然後站起身,走到了視窗處。
她有步驟的拿開了窗栓,推開了窗戶,然後一隻手指著下面,笑著對陳氏,道:“孃親,您看,這不就是水塘?”
陳氏嚇的魂都要飛了,她拉著董如意的另外一隻小手,道:“告訴孃親,這是誰教你的?”
董如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自豪的指著自己,道:“這是如姐自己琢磨的。”
陳氏轉頭瞪向錢媽媽,咬牙啟齒道:“你竟然教如姐琢磨這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最後的一句陳氏幾乎是喊出來的。
錢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不是奴婢,奴婢沒有教大小姐。”
董如意又從新鑽進了陳氏的懷裡,陳氏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說話聲嚇到了如姐,輕撫著如姐的後背,道:“如姐不怕,孃親沒有兇你。”
然後看著錢媽媽道:“你還是去和三爺解釋吧。吳媽媽,綁了她,直接送到三爺面前去。”
這事已經不用在問了,真相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姐在錢媽媽眼皮子底下學會了開繡樓上的窗戶;更重要的是錢媽媽就是二夫人在如姐進董家的時候賞給如姐的。
片刻間,這事就傳遍了陳家。
陳夫人在後宅的廳堂裡喝著茶,道:“這事就按照小姐的意思,交給姑爺吧。雖然這裡是陳家,但是錢媽媽畢竟是董家的人,理應讓姑爺送回董家去。”
董三爺聽說後從前院回到了內院,他當著陳夫人的面,上去就踹了錢媽媽一腳。
董三爺氣道:“吳媽媽,您親自把她送回董家,當著母親的面把如姐的話說給她聽。再問問她,她為何就這麼容不下我三房的人,是不是我三房的人都死光了她才滿意。要真是這樣,我就做陳家的上門女婿好了,正好把嫡長子的位置讓給她親生的兒子,她這些年日夜惦記的不就是這個。”
吳媽媽驚得張大了嘴巴,她先是看向了董三爺,然後又向了陳夫人,她可是小姐的陪嫁媽媽啊,怎好去董家說這個。
別說她驚了,這滿屋子的人全都驚了,這話就這樣的被董三爺說出來了。
吳媽媽雖然是陳氏的乳母,可也是下人,這樣的話她是不好說的;
再說了你董三爺想做陳家的上門女婿,這是你想就能做的嗎?這也得要陳家人答應才行啊。
陳家可是嫡子、庶子好幾個呢。
行,就算是陳家同意了,你董三爺就真的能變成上門女婿嗎?
上門女婿是不能參加科舉的,董三爺剛剛考完的鄉試又算做怎麼一回事?
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估計就連聖上都會八卦的想要問上一問,你一個上門女婿怎麼考的秀才?更何況他還是董家人。
董家如今就有好幾個在朝為官的。
難道讓董家說:“是董家二夫人容不下前個夫人生的嫡長子嗎?”
這話要是一出,董家二老爺的官路也就到頭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連家都管不好,還治什麼國。
這個罪名就連董家這樣的大世家也同樣的擔不起,朝廷的御史、言官可不是吃閒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