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鐵松自然保護不了他,在他身前還有一個如同鐵松一般堅韌不拔、不肯屈服的男子。
凱爾德的大弓已經斷成了兩段,他遍體鱗傷,鮮血將他肩頭的狐裘染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這高大的男子手中握著一把羅森長矛,不斷抵擋著四面八方的進攻,如同戰神一般,幾乎殺得羅森士兵心驚膽戰。
此時雷薩的命令下達,軍令如山,羅森士兵嘶吼一聲再次湧了上去。
凱爾德滿面的鮮血,已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一雙漆黑的雙眸,透著一股瘋狂與悲壯的狠厲,他咬著牙繼續揮矛抵擋。
在圈子稍稍靠外的地方,俄國壯漢赫爾諾夫斜靠在一塊岩石上,在他的左腿有著一道見骨的可怖傷口,那是島川勤臨死前留下的劍傷,這一劍險些將赫爾諾夫的腿切斷,自然已經嚴重影響了赫爾諾夫行走。
旁邊的周德文看上去倒是並無大礙,只是面色略微蒼白了幾分,他望著遠處殺來的這一隊人馬,眉頭皺起,面容陰沉。
赫爾諾夫驚怒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他們一定是觸發了戰場簡介裡提及的那條劇情。”周德文念力水平不俗,感知敏銳,自然看到姜陵和林不負都在,他不由無奈道:“對面兩位玩家都活著。”
赫爾諾夫聞言罵道:“孃的,戴安瓊斯和郝威廉兩個傢伙在積分榜那麼靠前的位置,竟一個都沒殺死,
真是廢物。”
“說那個沒用,必須立刻擊斃亞洛德,不然我們輸的太慘了。”周德文沒用去迎敵,而是轉頭看向圈子裡鐵樹下的那個皇子,直接動用念力釋放念力化劍刺了過去。
這一劍無聲無息,卻威力不俗,砰然一聲,那棵鐵樹都攔腰而斷。
但是亞洛德身上卻浮現了一層漣漪波紋,顯出了一個罩子的形狀。
周德文吃驚道:“還有如此精良的神御石?”
赫爾諾夫用布條纏住自己的腿傷,聞言應道;“好歹也是個皇子,有點保命的傢伙怎麼了?”
周德文有些不理解又有些鄙夷道:“有這樣的防禦法寶,剛剛他若能替別人擋幾下,他們也不至於死的這麼快。直到現在,他都沒說幫凱爾德一把。”
“現在不是笑話這個孬種皇子的時候,趕快弄死他。”赫爾諾夫喊了一聲。
周德文再凝一劍,將那神御石的防護罩刺碎。
隨著罩子破碎,亞洛德身子一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雙眸驚恐,胡亂地揮舞盾牌,嘴裡嚷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維洛的皇子,我是維洛的王!”
周德文不做理會,再刺一劍。
那血葫蘆一般的身影橫移一步,擋在了亞洛德前。
無形的利劍斬下,凱爾德那千瘡百孔的身體僵在了原地,而後亞洛德胡亂揮舞的盾牌竟砸在了他的腿上,那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倒下,直接砸在了亞洛德的身上。
這位忠心的護衛,終於是流乾了血,再也支撐不住了。
羅森士兵一看這魔鬼一般的男子終於倒下了,立即呼喊一聲,揮矛刺去,下一瞬又一道魁梧的身影來到他們身前,手臂一揮,將五支長矛夾在腋下,再猛然一轉身子,直接將這長矛盡數折斷。
“皇子莫慌,塔冬來了!”塔冬喝了一聲,而後再揮動那堅如鋼鐵一般的拳頭,將幾名羅森士兵打飛了出去。
“壞了!”周德文一咬牙,再次凝聚念力,試圖攻擊亞洛德,但他的念力卻被另一股念力抵擋住了。
周德文轉頭看去,見那趕來的一隊人馬之中,正有一人看著自己。
赫爾諾夫高喝一聲,也要衝進人群,卻有數道冰錐在自己腳下炸起,其中一道貫穿了他的腳掌。
雷薩坐在馬上,正要下令,一道身影一躍而起,高喝一聲:“你給我滾下來!”
雷薩眸子一縮,揮動長劍,劍上竟帶著閃爍的銀藍色電弧。
這位羅森的大騎士長,竟是一位罕見的魔武士!
烏諾蒙肩頭中了一劍,劍上附帶的電弧讓他整條左臂都麻痺,但他咬牙忍下,依舊是一腳將雷薩踢下了馬。
隨著一行人強橫地闖入,轉眼就將羅森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亞斯娜在羅靈的保護下,冒著生命危險一路跑到了圈子中間,見自己哥哥被壓在凱爾德的屍體下,便要伸手去拉他出來。
誰知亞洛德狠狠打回了她的手,如同受傷的野狗一般蜷縮在屍體下,驚慌無比地嗚咽喊著:“不要殺我,你們不能殺我,我不當王了,我回去給你們當狗...嗚嗚...父親,我做不了維洛的王啊...我是個廢物...”
亞洛德痴癲地哭嚎著,亞斯娜雙目怔然,看著自己哥哥,一瞬間心裡一空,彷彿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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