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越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位是我華夏的‘植物之母’,中科院岳雲霖嶽教授。她主持中科院的菊科植物分類學,探索華夏菊花起源,曾經用二十年時間採集標本,為菊花科植物歸屬定種。同時,她還是一位高明的畫家,她的畫作,曾經拍出320萬英磅的高價,是當世畫家裡最出名的一位……”
翁越介紹的時候,岳雲霖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裡,不喜不怒。蘇進遠遠地看著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莫明的熟悉感。
單說成就的話,岳雲霖絕對不遜於埃德加,甚至猶有過之。但出於某種眾所周知的原因,遊客們對她的態度明顯沒有剛才對埃德加來得熱情。
接下來,翁越還介紹了剩下的七個人,全部都是各國出名的植物藝術學家,在特定領域內有著出眾的成就。
這十個人,就是今天活動的評委。
這時候,反應再遲鈍的遊客也感覺到了一點不對。
光聽頭銜就知道,這十個評委很牛逼的啊,怎麼會跑來當這麼一個業餘活動的評委?
而且這些業餘的參賽者,還不是怎麼樣精挑細選出來的,只是臨時在植物園遊客裡找的而已,你別說,裡面還有五六個中小學生呢……
翁越微笑著介紹完評委,又講了一下接下來的評選流程。
機制很簡單。一共十個評委,會給每一幅作品打分。滿分十分,最後十個人的分數相加,就是總分。
總分最高的十個人,將會是優勝者,獲得參觀博覽會的資格。
同時,植物園還會給這十人頒發獎品,當然,就像前面說的一樣,沒有獲選的其他參賽者,一樣會獲得精美的紀念品。
翁越說得很輕鬆,遊客們也變得輕鬆起來。顯然,雖然評委的來頭大了一點,這終究還是一個普通的臨時活動,一點也不正規!
相比起下面的輕鬆,最上面兩個人的氣氛就有點緊張了。他們倆雖然面帶微笑,但相互對視的眼神已經冒出了火花。
這時,編號1的作品已經送了上去。埃德加呵呵笑著說:“嶽,女士優先,你先打分吧。”
第一幅作品是幅水彩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畫的。他的水平還不錯,但也就到中學生參賽作品的水準而已,還不是一定能獲得優勝的那種。
埃德加瞥了一眼,笑得更開心了,岳雲霖在心裡嘆口氣,提筆在打分卡上寫了一個“5”。
她把水彩畫遞給埃德加,埃德加面帶微笑,連一眼都沒有多看,直接把它遞給下一位,提起筆,在打分卡上勾了個數字——“2”!
他的表情還是那麼溫和,但輕蔑之意已經足夠充分地從這個數字裡體現出來了!
每一幅作品評完分,都會被送到一邊,裱在展板上,供給觀眾們觀看,十位評委的評分結果也會被加起來,列在下面。
遊客們興致勃勃地圍觀評點。
第一幅被貼上來的時候,他們指指點點,還挺高興。在他們看來,這幅水彩的水平已經非常高了,還有人假裝內行地評論說:“你看這光影、這用色,層次感多強!”
結果總分一被送上來,遊客們就閉嘴了。十個評委的分數加起來,一共才42分……還不到一半!
這分數也太低了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說:“專家的眼光,應該跟我們這種普通人的不太一樣……”
編號2的作品是一首中文現代詩,詠菊的。岳雲霖接過來,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嘆了口氣。又是一個水準一般的作品,連韻腳都沒有對齊……不過裡面有一個句子倒是有點亮點……
岳雲霖筆一頓,寫了個“6”。
詩歌這東西,是語言作品,中國人看著還行,非中文的使用者就有點抓瞎了。
埃德加接過去,笑容仍然不改,竟然輕聲把這首詩吟誦了出來。
下面編號2的參賽者有點緊張,又有點驚奇。外面的遊客觀眾也在交頭接耳:“這老外還會念詩,中文水平不錯嘛!”
埃德加抬起頭來,笑著說:“還算通順,不過把這個‘月’字,改成‘橋’,更能押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