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上,畫的是寧州水庫和天池的結合圖,只是太過於詳細了一些。晏錦記得,這張圖紙是她和香復畫的最為繁瑣的一張,所以只需要看一眼,她便知道這是她筆下的東西。
只是,若她沒記錯的話,這張圖紙明明已經被晏綺寧拿走了。
而且,是在那些圖紙當中。
晏錦皺著眉頭,一直沒有說話,而謝良恬此時開口了,“我不太懂圖紙,不過這應該是天池的圖紙裡,最重要的一張吧?”
他說的風輕雲淡,而晏錦眉頭卻皺的更深了,“的確很重要,謝相又是從何而來?”
“在白鶴觀裡拿到的!”謝良恬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眉目裡流露出幾分無奈,“我沒有辦法將全部的圖紙拿走,只能拿走這一張!洛羽很聰明……”
他想的其實很簡單。
這些圖紙裡,有重要的部分和不重要的部分。
若拿走了最重要的部分,哪怕元定帝看見了,心裡也會生出疑惑。
元定帝和先帝一樣,疑心都很重。
一份圖紙的完整性,對元定帝而言,應該很重要。
晏錦看著手裡的圖紙,半響才說了一句,“多謝謝相相助之恩!”
她此時終於明白,所有事情的全部原因。
晏綺寧偷走的圖紙,是她特意準備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是不是天池的圖紙,縱使兵部有人看過部分的圖紙,也從未有人看過全部!
為此,她信心十足。
洛羽在得到圖紙的時候,想必也和薄相親自看過真假,最後相信這份繁瑣的圖紙是真的。所以,洛羽那一日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在朝廷上彈劾她的父親。
只是,薄相和洛羽也沒留意到,這份圖紙被人拿走了最重要的一張。
晏錦不知道謝相是如何做到不被人發現的,只是這個過程,想必非常不簡單。
畢竟,洛羽和薄相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
之後,元定帝的確看到了這份圖紙,也發現了根本沒有最重要的一部分。
因為是虛假的圖紙,再加上少了一部分,元定帝內心的疑心,便更重了。
那會的元定帝,將她的父親關押進刑部,其實也有暫時看看動靜的想法。
薄家無論做錯什麼,當年和沈家一起抵禦了晉南王造反的事情是真的,而且薄家也是太后的母家,元定帝多少會有些顧及。
晏錦想到這裡,深深地抽了一口冷氣。
莫非,元定帝這次讓她父親入內閣,其實是有制衡薄相的想法!
她看著眼前的謝相,覺得謝相或許和父親一樣,都是元定帝手裡的一個棋子。
然而薄家,又是在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不必言謝!”謝良恬笑了笑,面目慈祥,“你是聰明人,我想不必我多言,你便也知道洛家背後的人是誰了吧?”
晏錦聞言,沒有說話。
謝良恬也不介意,繼續說,“入冬了,離太后的壽宴也近了,上年你去赴宴了,今年想必也不會例外了吧。若是有空,和郡主說說,讓她帶你去見見太子殿下,他……應該也想見見你!”
晏錦有些驚訝,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謝相說的是,太子殿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