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錦想了想那一日沈硯山說的話,然後試著猜測道,“他是不是說?你不適參軍,若想有一番作為,可多唸書?”
晏安之愣了愣,點頭道,“他說的,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晏錦:“……”
果然如她所想,什麼好話,到了沈硯山的嘴裡,似乎都會變一個味道。
說起來,沈硯山若是這麼說的話,也是一番好意,並沒有半分歧視的意思。
可這好意……
晏錦嘴角又抽了抽……沈硯山的好意,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後,都快變成‘惡意’了。
“其實吧……”晏錦咳嗽了一聲,輕聲的解釋,“他是好意的。安之你的身體太單薄了,不可能和四叔一樣,帶兵上戰場殺敵。但是,你是男兒之身,定想有一番報復。世子的意思是,若多看些兵書,就算不能上戰場,也能做軍師。”
晏安之聽了,臉上的神色頓時僵住,“長姐,你的意思是?沈世子並非厭惡我?而我也未得罪他?”
晏安之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不相信自己,能得到沈硯山的這番話。
那可是沈硯山……是讓精絕國對大燕俯首稱臣的人。
晏安之知道,他自小身子殘缺,儘管可以跟平常人一樣行走,可他這雙腿,太過於畸形。晏安之在遇見晏錦之前,整日都是將自己關在書房之中……
他的記憶力極差,別人一天可以記下來的東西,他得用三天甚至十天……他比常人更努力,只是想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痴傻。
有時,晏安之也會抱著腿,問自己,為何自己生來就是這副模樣?
為何偏偏是他,生成這副模樣。
當年,父母是不是嫌棄他的殘缺,才將他丟棄的?
晏安之每次想到這些,都會覺得,自己過著的日子,是苟延饞喘。
這個世上,除了他的義父,便是晏錦待他最好了。
所以,突然出來個沈硯山說這樣的話,到時讓晏安之有些驚訝!
“應該是吧。”晏錦在心裡腹議,其實沈硯山不說話的時候,的確有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可那個人一旦開口……
晏錦突然能理解,沈蒼蒼為何在見到沈硯山的時候,總是會失控大喊了。
他有這個本事。
晏安之聽了之後,眉頭卻依舊皺成一團,“可若是這樣,為何義父……這幾日,沈世子似乎不願意多用義父,還賞了義父不少東西。”
晏錦聽了之後,眉頭微微一蹙。
不應該這樣的……
按理說,若是沈硯山要留用四叔的話,不應該賞賜東西的。
只有棄子,才需要安撫。
在晏錦的記憶裡,似乎前世亦是這樣。四叔歸來之後,便同沈家的人越走越遠,最後甚至形同陌路。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晏錦覺得,絕對不應該是像晏安之說的那樣簡單。
她安撫了晏安之之後,先讓晏安之回尚武院……
晏錦覺得,沈硯山的想法,她捉摸不透。
但是,若不出意外的話,沈蒼蒼還會再見她。
到時候,她可以從沈蒼蒼的話裡,猜到一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