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朝屋裡悄悄看了一眼,屋裡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這個長和殿像是古代君王上朝的地方一樣,內部空間極大,中間的皇座上坐了個人,看不清容貌,下邊兩側各有一人。
左邊那人的形象實在太好認了,即使沒什麼亮光,陸離也能憑藉超凡者的視力認,出那就是七福神中的壽老人。
右邊則是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陸離並不認得,也不是七福神中的某一個。
奇怪的是,他們人在桃山國,卻在用大秦話交流。
那黑衣男人先問:“這一難過後,靈氣便夠了麼?”
壽老人回答:“老道算著,肯定是夠了。”
黑衣男子鬆了口氣,說:“如此甚好,等地震停了,我就準備人手,繼續搜捕那個跑掉的和尚,還有那個跳著走路的少女。”
壽老人笑眯眯道:“那兩人估計是那大秦那個叫陸離的小子派來的。能得到軒轅劍仙賞識,那小子並不簡單的,當初惠比壽道友聽信了別人的鬼話,非要去試探軒轅劍仙,就死在了他手裡。”
聽他說起這事,黑衣男子好奇傾聽。
壽老人捻動鬍鬚,事情馬上要成,他的談資極好,繼續說:“當初惠比壽道友這一死,可差點壞了大事。多虧女尊出手,保下他那條紅綢魚,才能留下他這千年來的的香火之力,發動了這一難。只是沒想到那小子居然趴在紅綢魚上,這一下打草驚蛇,讓我們被軒轅劍仙盯上,瀛洲仙道友因他而死,隴州李家也因此而滅,我們也不得不提前發動了。”
又說起軒轅劍仙,談話的人都陷入沉默。
陸離卻是心中一動,他們提到了惠比壽神和紅綢魚,他想了很久的謎題終於解開了一個。
原來當初稚日女尊施法讓紅綢魚不死,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是因為要留著紅綢魚來發動某種儀式,他只是被殃及池魚了。
這儀式,竟然需要惠比壽神的香火之力來引動,難道七難即滅,七福即生,指的是七福對應七難?散去七福,就可製造七難。
稚日女尊不惜毀掉七福神中的一個,又在京東市發動地震,所圖必然極大,陸離已經猜到了她最可能做的事情,可卻還不能完全確定。
黑暗中,壽老人笑道:“想那軒轅劍仙,五千年來成仙唯一人,確實驚才豔豔,堪稱當世無敵,然而還不是被人算計,現在出不了劍。只要她的劍無法出手,那麼等到天明,女尊儀式成時,這藍星……嘿!”
黑衣人附和笑了幾聲,陸離卻已經猜到他的身份,這人自然是72柱魔神中的一個,只是不知道是至上四柱,還是普通魔神。
72柱魔神,死在他手中的就有三個,可以說是不死不休,現在他們和桃山國神靈聯合,就更難對付了。
事情有些棘手,但兩人的對話卻堅定了陸離破壞稚日女尊儀式的計劃,他們所謀極大,若真的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他正盤算下一步該如何做,坐在高高皇坐上的人突然說話了。
她說:“靈氣不夠。”
這聲音一出,陸離和清水琉璃立刻同時看向對方。
這個聲音,他們在時間神域聽過兩次了,那是稚日女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