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師翻出兩個盒子,在伊蓮訂做的服裝。一件寬鬆又不顯肥大,淺色底繡著小花,風格素雅。
一件大方簡約,卻配了條雲肩,中和了一點婉約風。
倆人換上試了試,小旭轉圈,滿意道:“這件好,肚子再大也不難看。”
“是啊,你們穿完可以量產。”
“我們又不是模特。”
“當年你們就是給我當模特啊。”
倆人方記起,伊蓮在西單開第一家店時,自己的照片還被擺在櫥窗裡。
當夜,久違的一起睡。
一夜無話。
但心裡裝著事,睡覺就不踏實。
許非凌晨兩點醒一次,四點又醒一次,索性起床。那倆人也睡不著,衝了三杯濃濃的咖啡,看外面淅淅瀝瀝,不免擔憂。
電視裡在直播。
更早些時候,1萬餘受閱官兵已經冒雨進城,在東長安街閱兵點列隊。鏡頭拍攝下,夜色朦朧秋雨纏綿,萬人千車,鴉雀無聲。
主持人不停在講:“據氣象臺預測,五點過後天氣會逐漸好轉,我們也準備了應急手段。所以大家不必擔心,肯是個好天兒……”
很快過了五點,果然,雨小且漸停。**上空的烏雲散去,越來越晴朗。
“差不多了,走吧。”
許老師和小旭一輛車,張儷一輛車,分頭到了長安街。
早已警戒森嚴,荷槍實彈,亦有無數便衣遊走。檢查了通行證,棄車步行,到了**城樓東側的觀禮臺。
找到位置,許非方看:
以長安街為界,北面是城樓,兩邊觀禮臺,張儷隔得老遠。
南面是擺開陣勢的軍樂隊,包圍著一根旗杆,後面是一群學生,舉著花擺出“國慶”兩個大字。
學生中間留出一條通道,鋪著紅毯,直通人民英雄紀念碑,碑下立著一張孫逸仙的大照片。
另有若干攝影機,安插在各點。
許非拿著望遠鏡,又往城樓瞅瞅,大領導們還沒出現,但已經站了一排人。
50年的觀禮嘉賓,內地企業家都是改革開放的第一批富豪,或大國企的掌門人,比如劉永好、曹和平這些。
資訊不發達,遠不如後世的雷布斯、老馬小馬受關注。
港臺、僑胞更像是明星,霍英東、李黃瓜、邵逸夫等都來了。
時代傳媒明面上的財富,不如別的企業家,但它公眾影響力大,涉及yishi形態這種東西。許老師又簡在帝心,拿兩個名額很輕鬆。
而他們往觀禮臺一站,年輕的讓人嫉妒。
“累不累?”
“不累,我要喝水。”
“少喝點,上廁所麻煩。”
許非跟機器貓似的遞東西,小旭抿了兩口礦泉水,吃了一塊巧克力,狀態好了很多。她摸摸肚子,忽道:“哎,你說這算不算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