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哈是一種智慧。
路明非此刻無遺就是這種智慧的化身,連梭哈十幾把,每把都是贏,他此刻就是個無情的贏錢機器,高冪數學好,面對這種非人的智慧,卻也沒有用武之地。
「你怎麼做到的?」高冪顫抖著嘴唇輕聲問道。
「瞎玩的。」路明非說。
「你沒作弊吧?」高冪問。
「如果運氣好算是作弊的話,」路明非看了高冪一眼,「那大概是作弊了吧。」
高冪沒說話了。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日子是這麼過的,」路明非緩緩說道,「我剛剛就在想一件事,你說你數學很好,那以你們兩個人參與賭局的次數,根據德州撲克贏家通吃的規則,你們只要好好配合,應該能贏下荷官不少籌碼。」
「但很可惜,德州撲克只有一個贏家,如果你們之中有人贏下了出去的資格,那麼剩下的那個人就只能留在這裡,等下一批新人進來。」路明非的目光在高冪和萬博倩之間徘徊,「但你們都還留在這裡。」
路明非向著高冪微笑了起來:「你想帶她一起走,對麼?」
高冪沉默了,數學學得好的人都不會是蠢蛋,他已經知道路明非看穿了他的意圖。
頭頂昏黃的白熾燈閃了一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好像隨時要炸裂一樣。
「你猜對了。」高冪嘆了口氣,「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賭桌上人多才能贏得更多,才有機會離開,我想贏下你們出去的資格。」
「我很早就這樣計劃了。」高冪說,「只要來一個新人,我就有機會讓博倩贏下出去的籌碼,然後我也有信心從新人手中贏下出去的籌碼,然後你們來了,我們就有機會贏得更多,可以帶博倩一起出去。」
「那要是一直不來新人怎麼辦?」老唐問道。
「那我就一直陪著她等下去。」高冪扭頭,看了萬博倩一眼,伸手和她相握,「在這裡,越多的孤獨能換來越多的籌碼,籌碼越多,出去的機會就越大,用完了一輪的孤獨,就要回到地鐵上繼續沒有止境地兜圈子。」
「如果我們兩個擁抱著說話,心裡就會好受很多,分到的籌碼就會少很多,如果我們誰也不理誰,或者抱怨、生氣,就能分到更多籌碼。」高冪看著萬博倩的眼睛,溫溫柔柔地笑了,「但有時候就是寧願犧牲一點離開這裡的機會……也不願意放開她的手。」
萬博倩也溫柔地注視著高冪,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突如其來的狗糧塞得路明非和老唐兩條光棍無話可說。
「我之所以敢這樣計劃,是因為我發現了荷官的弱點。」高冪認真地說道。
「荷官的弱點?」路明非適時地發出疑問。
「荷官雖然也精於計算,但你注意到沒有?只要我們當中沒有人棄牌,它也不會棄牌。」高冪進一步說明,「我猜這也是這裡的一條規則。」
路明非略一思索,就發現高冪說得好像沒錯,確實從沒看到過荷官主動棄牌,只要別人一直跟,它也會死跟到底。
「我們所有人的錢加起來都不足以保一個人離開,所以我們必須從荷官那裡贏錢,其他人要陪著荷官輸錢給那個唯一的贏家。」高冪訴說著自己的計劃,「這就是這裡的規則,我們不可能都離開。」
「所以誰牌打的好誰就離開?」老唐問道。
「不,」高冪輕聲說,「是誰運氣好誰就離開。」
「喂!高冪!」萬博倩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高冪笑了笑,認真看著萬博倩的眼睛:「你們要是能出去,還有機會來救我的,反正在這裡也不會死……其實我一直想做一些什麼特別牛逼的事情來證明自己,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