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回到殉道城,百里歌在渙離生耳旁的那句低喃,令後者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問道:“你如何知曉氣韻和神之間的事的?”
“如何知曉的?”百里歌歪了歪頭,恍惚間,他似乎有些想起了自己在閉關的時候,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他對著自己說了許多關於神的事。
“虎……虎殤……”喃喃著說出了一個名字,百里歌猛地驚醒,難以置通道,“師伯!他來找過我?”
渙離生警惕地看著百里歌,猜不透這傢伙又在裝模作樣著什麼。
可百里歌真沒在裝,自從出關後,他確實遺忘了了一些事,但這會兒正在慢慢恢復著。雕像還在,他也有預感,雕像碎裂的那一刻,便是真相大白的時候。
見百里歌總是動不動地瞥向雕像,渙離生留了個心眼,手指輕彈,一道氣勁尖嘯著飛去。
“嘭!”
百里歌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了雕像前,他面無表情地擋下了這一擊,冷漠道:“現在你沒必要對我用這種小手段。”
“所以,你這是失憶了?”渙離生冷笑道,“這是你新想到的戲碼?”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百里歌收起手道,“敖晟的氣韻你已到手,你想成神,儘管去。不再打擾混沌流域,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成神?你覺得我現在還有機會去神界麼?”渙離生笑了起來,聲音卻有些苦澀,“得罪了神,即使去了那裡,只怕轉眼間就會被他所殺。這種結果,也能算成神?”
“那你還想如何?”百里歌皺眉道,“奪我的氣韻,難不成你還想去冥界?”
渙離生沒回答,但在他心中已經開始默唸起一段古老的語言,身體也逐漸巨大化。
“你想去冥界……”
見他這般反應,百里歌終於是明白了過來,而且瞧他這樣子,似乎很久前就已經有次打算了。
“於其在神界被人追殺,還不如去冥界。”渙離生冷笑道,“但我又死不了,去冥界的唯一辦法,就只有你。你的人皇氣韻可溝通天地,雖說在十境界主時才會完全覺醒,但我終歸是等到了。不瞞你說,我先前殺敖晟,只是單純地不希望你借他的氣韻達到至高境界,現在我有兩股氣韻在身,我才是最後的贏家!你,鬥不贏我!”
“我沒想過要鬥贏你。”百里歌搖了搖頭道,“我只是給你一條生路讓你選,結果,你不想要。”
“咔啦。”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傳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投向了那尊雕像,只見上面不滿了細小的裂紋,似乎有什麼東西想破石而出。
“嗯?”
渙離生微微皺眉,那雕像中他沒感應到任何生命氣息,該是什麼東西在裡面?
“時候到了。”百里歌嘆了口氣,也就在現在,所有的記憶全部迴歸,在閉關時經歷了什麼,他終於都回想起來了……
這是過了多久了……
百里歌只記得,前三百年,他的《萬法心經》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修煉著,一層層以往覺得很艱澀的奧妙被攻破,將他不斷推向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