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等人要走,太孫很失落,但並沒有出言挽留,畢竟,該挽留的也挽留過了,說得太多也無益,而且,說句他其實不想承認的話,對著秦芷,他的心裡還是有點發怵的。
不過,也許是他這所謂“真龍天子”的命格,多少帶了點加成,這種“乖巧”的樣子,倒讓秦芷有些過意不過,好歹這位也是個皇室子弟,搞不好還是未來的天子,她的態度是不是有些惡劣了?
“靖德城,十天半月攻破不了,現如今,糧草也不用擔心,殿下就安心等援兵到來吧。”
難得秦芷出言安慰,還真把太孫嚇了一跳,這位主兒什麼時候給別人面子過?居然還能出言開解。
“託姑娘的福了。”
這話還真的不假,畢竟將他們安排護送到靖德,秦芷功不可沒。
再加上糧草的事,秦芷也幫了大忙。
衛燁梁給秦芷找的那幾家糧店,還有幾家雜貨鋪,倉庫地窖裡,都被秦芷堆滿了糧食,撐上個把月完全不是問題,真要到一個月之後還沒有援兵,那別說是靖德了,估計大雍朝都保住了。
不過,火鳳教也沒有那麼強勢,畢竟只是一群烏合之群,和大雍相對還是不夠看,要不是因為為了皇儲的事讓大雍風雲變幻,估計早就被鎮壓了。
這個道理太孫自然是明白的,因此也才一心想要回到靖德避禍。
只是,對於太孫而言,最頭疼的並不是火鳳教,而是來自自己幾個叔叔和堂兄弟的暗算。
秦芷見他有點懨懨的,又努力剋制著不表露出來,心裡也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般便冒出了一句:
“殿下何必憂心,萬事還有衛家在呢。”
太孫眼睛不由一亮,秦芷就有些懊悔了,自己好像多嘴了。
“就此別過吧,祝殿下平平安安,萬事順遂。”
秦芷連忙道別,再說下去,她怕自己又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也不知怎麼回事,這幾天自己說話老是不過腦子,言多必失,還是別說了。
程祁是頭天晚上離開的,走的時候,帶著滿頭的愁緒和些許的委屈惆悵,但秦芷的決定,一般人還真沒有辦法改變。
縱有千般不願,程祁最後不得不離開。
正如他自己所言,回去是他的心結,無論如何,他總是要試一試的。
孫信瑞再沒有出現過,似乎前一天和秦芷的會面,只是一場夢一樣。
秦芷倒鬆了一口氣,她也有些不知怎麼面對他,不如不見。
只是,臨了,太孫還是交了個錦囊給她。
“信瑞託我帶給你的。”
秦芷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太孫朝她拱了拱手,“姑娘的大恩大德,容我以後再報。”
“殿下不必掛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