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恙在許願池邊呆了很久,秦方白來過幾次電話,都被她拉黑了,最後索性就關了機。她承認,她提離婚的確有些衝動,但,她想給自己留一點自尊,她不想從他口中聽到:“對不起,我把你當成了清曇的替身。”
她起身看了看天邊的落日,只留了一絲餘暉掛在樹梢,山裡落日早,五點鐘不到,夕陽就落了山,許願池被一片陰影籠罩,水很清,能看清一池的銅幣,包括她剛剛拋擲的那枚。
至少,還有你們!她手撫腹部,浮起了一抹微笑,緩緩的往住持那兒去了。
外婆正要來尋她,兩人一起回了住處。
“心情不太好?”外婆原以為帶她出去走走會好些,卻不料走完了一趟回來,情況更不好。
“沒啊。”蘇無恙否認,假裝笑得燦爛。
外婆也不便點破,晚上睡覺前給秦方白打了個電話。秦方白的話嚇了她一跳:“你說什麼?恙恙要離婚?”
外婆不是一個不開明的人,如果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日子過不下去,離婚就離婚。可蘇無恙和秦方白兩個人,只是遇到了一點點誤會就要離婚,就有點小題大做了。
“外婆,我明天讓人去接你們。本想著分開一段時間,等她消消氣,但她現在連電話都不接我的……”
“好,我勸她回去。”外婆掛了電話就去收東西,她也沒指望蘇無恙會乖乖回去,索性她的東西也一併收拾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高勤就來了。蘇無恙看到高勤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高勤給秦方白打了電話,秦方白這才算和蘇無恙通上了話。
“之前說好平安夜之前回來的。”秦方白道:“我今天有事走不開,高勤接你們回來。”
“我不回去!”蘇無恙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可商量的餘地。還給高勤:“你回去吧。”轉身就往屋裡去了。
外婆一看,果真如秦方白所說,蘇無恙這是鐵了心要離婚啊。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折騰什麼?
“恙恙。”外婆追進去:“我們回來也有幾天了,方白想你想孩子,特地讓人來接你,別鬧了,跟人回去。”
蘇無恙笑笑:“外婆,我沒鬧,真的!我覺得北莊呆得挺好的,我不想回去。”
“外婆陪你一起回去!夫妻兩個,床頭吵架床尾合,哪裡有什麼隔夜仇。聽話!”外婆細細的哄她,蘇無恙說什麼都不肯回去,到最後,外婆沒辦法,心一橫:“你不回去那我一個人去!”
外婆還真的讓高勤拎了行李上了車,大有一去不回的架勢。蘇無恙簡直哭笑不得,連她都在給許清曇騰地方,外婆這是湊什麼熱鬧啊。
秦方白也是,平安夜那晚想做什麼,想跟許清曇求婚麼?讓她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
“你要再不上來,我就真走了啊。”外婆車門一關,就讓高勤開車。蘇無恙沒辦法,只得上了車。回去一趟也好,把一切都說清楚說透徹,順便把離婚手續也給辦了,一了百一。
從北莊到樂市,得走三個多小時的車程,蘇無恙懷著孕,本就嗜睡,又怕暈車,一上車就做好了睡覺的準備。外婆和高勤也不熟,聊不了兩句便也眯著眼睛打盹。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開上了一條不太好走的山路,顛幾下把蘇無恙給顛醒了,她睜著眼茫然四顧,發現車窗都關嚴實了,外界什麼情況她根本看不清楚,但,去往樂市的都是高速路,不可能會有這樣的顛簸。
“高特助,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蘇無恙被顛得難受,捂著口鼻問,聲音甕甕的。
“夫人醒了?”高勤道:“我回家拿點東西。您再睡會兒,很快就到了。”
蘇無恙對高勤不太瞭解,也不知道他家是不是在這附近,但秦方白派來的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也就閉著眼睛不再問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車子才停下來。蘇無恙和外婆下了車,高勤說到了家門口,請兩人進去喝杯茶,他的東西在他三叔家,得去拿了東西再回樂市。
在車上顛得難受,蘇無恙和外婆下了車進了一戶人家,高勤介紹這是他家,有個男人給他們泡茶,說是高勤的哥哥高洪。“讓我哥先陪你們聊會兒,我去三叔家拿點東西。”
高勤出去發動了車子,蘇無恙略覺詫異,高洪道:“我三叔家離這裡還有段兒距離,你們喝杯茶,他就回來了。”
除了相信,蘇無恙什麼都做不了。的確有點渴,茶她是不喝的,要了一杯溫開水,一口氣喝完了,正想問這裡叫什麼地方,就見外婆打了個哈欠,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