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掌舵的舵手不由得一愣,他可不是新手,至少在這條船上幹了五年了,對於海上的莫測還是有些瞭解,眼前這情形怎麼都不像是有風大雨到來的樣子,便笑道:“老大,你睡糊塗了?這萬里無雲的哪裡來的風浪?”
船長劈頭蓋臉的將舵手踢開,親自操縱船舵,猛地調轉船頭,甲板上正在悠閒的觀賞海景曬太陽吹海風的遊客們稀里嘩啦的滾成一團,有幾個甚至險些被甩下甲板,甲板上的大喇叭傳來船長那粗壯有力的嘶喊,叫那些憤怒發出抱怨的遊客急速進倉。
遊客們雖然對這風平浪靜的時候怎麼會有風浪感到懷疑,但沒有人敢冒風險繼續呆在甲板上,紛紛在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水手們的招呼下鑽進船艙。
大船掉頭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要畫出好大一個圓弧來,看得出大船相當努力,甚至可以說已經達到了努力的極限,當大船終於完成掉頭的工作的時候,整個船上唯一要求掉頭的船長激靈一下打了個寒顫,隨後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來。
掉頭幹嘛?他剛才為毛要掉頭?
所有的滿懷疑慮同時又緊張萬分的水手們全都看著船長,此時看到船長自己臉上的茫然表情,這些水手們似乎都發現了什麼,開始對船長的精神狀態產生懷疑。
船長疑惑的望著窗外,風平浪靜,一切都是那麼的安詳,猶如在外祖母的懷抱之中一樣。
船長揪了揪鬍子,疼痛使得他逐漸清醒過來,沉吟了一下後,船長不得不面對一眾水手們開口道:“掉頭……”
大副此時端著咖啡走過來,遞給船長,低聲道:“不能叫那幫遊客知道咱們無緣無故的掉頭,咱們兜個圈子,轉回去就是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船長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腦袋道:“這次回去,恐怕要去精神科檢查一下了。”
說是這麼說,船長如果精神出了問題的話,那麼這船長的位置包準要被停職了,這可不是小事,況且船上有黑匣子,船隻的一切行動都記錄在案,莫名其妙的改變航線,絕對是一件說不清楚的事情,他只能祈禱他無緣無故的叫船掉頭的記錄沒有人看到……
此時窗邊的一名水手忽然大叫起來,靠近的水手朝著窗外望去,隨後也露出一臉震驚的神情……
海底之中的千年蚌精,正是蚌娘,八歧大蛇本身就是水族,並且還是洪荒先民,比蚌孃的檔次可要高出數個層次。
在水中,八歧大蛇能夠號召方圓五公里內的所有水族為他效力,他為了尋找鄭先一路將水族撒出去當成是自己的耳目,滾滾瀰漫數十公里,所過之處當真是連根針都不會放過。
哪怕是沉入深海海底的蚌娘一樣被翻出來。
事實上,八歧大蛇找到蚌娘遠比別人更容易,因為蚌娘潛入海底的時候也收攏了不少水族四處警戒,這本來是用來報警用的,現在這些警戒的水族反倒成了最顯眼的目標。
就如同油和水碰撞在一起,雙方瞬間就發現了彼此的存在。
八歧大蛇這一路走來,一邊在找鄭先,同時遇到有些修為的水族便直接吞吃掉,絕不放過一個。
是以八歧大蛇放出去的那些水族們,碰到有修為的水族,第一時間給八歧大蛇報信。
此時八歧大蛇的水族已經和蚌娘手下的水族們撞在一起展開廝殺。
十萬數十萬的水族此時混戰在一起,彼此衝撞互咬,用自己最兇狠的武器攻擊著對手。
整片原本靜寂無比的海域開始沸騰起來,一隻只的水族從水中蹦起,一隻只的水族被撕碎了渾濁著海面。
遠遠望去大海上面星星點點的水花迸濺,瘋狂的廝殺攪碎了無數的大魚,一片片的鱗片浮上水面,如同億萬個小小的鏡子一般,反射著陽光。
在遠處觀瞧,這絕對是一個壯魄炫美的場景,但到了近處,就是最悽慘的地獄景象。
此時剛剛掉頭的船艙之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場面,水面之下,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緩緩移動一樣,使得平靜無比的海面開始逐漸蕩起層層波瀾。
那蕩起波瀾的位置,正在他們這艘朱莉亞號的必經之路上。
所有的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那千萬條魚躍出水面互相廝殺的場面,不少遊客紛紛激動的拿出手機拍照,對於船長的先見之明感到非常神奇。
此時海面忽然憑空掀起十餘米高的巨浪,一下就間朱莉亞號砸得東倒西歪。
船長此時才悚然一驚,嘶聲咆哮著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