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懷揣那塊劣質金牌,大搖大擺,走出東內苑,便準備穿過太極宮,然後離開皇宮回萊國公府。
剛到太極宮門口,便被趙陽攔住。
原來,趙陽這幾日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服侍李二,而是看守杜荷。
趙陽上前,攔住杜荷,說道:“杜公子,陛下有令,你現在還能出宮。”
杜荷冷笑道:“是嗎?”
“是的。請杜公子回偏殿休息!”
趙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杜荷懶洋洋的,將那塊金牌掏出來。
趙陽起初不以為意,仔細一看,突然瞪大眼睛。
“這這……杜公子,這玩笑可開不得,你……你是從何處得到這金牌的?”趙陽見到金牌,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的。
杜荷見狀,便知道這金牌來歷不凡。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這下,我可以出去了吧!”
“當然,杜公子請!”
趙陽急忙讓道,恭送杜荷離開。
杜荷一離開,趙陽便飛也似的往太極殿衝去。
杜荷拿著金牌,一路暢通無阻,一路上,但凡有上前詢問之人,看到他手中的金牌,無不驚慌失措。
皇城門口,中郎將李君羨看著杜荷離開的背影,有些不安地自語道:“這金牌,多少年沒出現了,現在突然出現……難道會有什麼大變故嗎?”
……
太極殿。
啪嗒。
當趙陽將杜荷拿著金牌大搖大擺出宮之後,李二手中的簽字筆,在他一用力之下,竟然折斷了。
李二激動得站起身來,一把抓住趙陽的衣領:“你可看清楚了,確實是太上皇在前朝擔任唐國公時的那塊金牌?”
趙陽肯定地點點頭:“陛下,奴婢服侍你多年,那塊金牌曾見過幾次,確信不會錯,而且,這兩日杜荷與太上皇他老人家相處融洽,那塊金牌,肯定是太上皇贈與杜荷的啊。”
李二鬆開趙陽的衣領,跌坐在旋轉木椅上。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父皇未拿出這塊金牌,今日贈予杜荷,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二的心情突然變得悵然若失,也未再以太上皇稱呼,而是稱呼熟悉的父皇。
武德九年六月,玄武門事變,李二在玄武門前砍了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
八月,李淵宣佈退位。
李二登基。
登基之日,李二當著文武百官宣佈,只要太上皇李淵願意,隨時都可以回來當皇帝,更以一金牌作為信物,只要太上皇李淵手持金牌,便凌駕於他這個皇帝之上。
換句話說,只要那塊金牌出現,連李二說話都不好使。
李二當然知道當時的李淵心灰意冷,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安撫人心而已。
整整七年過去,的確,李淵從未將金牌拿出。
至於那塊金牌,來歷很簡單,那是李淵在造反前擔任隋朝唐國公時,隋煬帝楊廣賜予的金牌,上面只有一個字:唐。
時隔多年,李二都快把這事忘了,哪知道金牌突然出現,還落到了杜荷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