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容回到將軍府,直接進入書房。
他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兩件事情,與清平道人說了一遍。
「上將軍想掌控工部,無非是想掌控都造司衙門。可如今皇上將都造司衙門撤了,那工部對上將軍而言,也就失去了意義了。」清平道人說道。
「嗯。」
行道容點了點頭。
撤立新的衙門一事,原本他是想反對的。很顯然,皇帝不想將製造兵器的權力,交到他的手中。
可行道容也沒想到,皇帝的膽子這麼大,居然將兵器製造的權力,直接給了蘇玄。
皇帝切斷了他和戶部職權的聯絡,就算是掌控了他的錢袋子了。
可是現在,又不讓他摸兵器,這是逼他造反了嗎?
無雙軍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人數恐怕也還沒超過三萬吧?
他們雖然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兵種,但那幾十個人是無法左右正面戰場的勝負的。
原本行道容以為,皇帝握著工部,是在拖延時間呢。
皇帝此舉,難道是說無雙軍已經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許多了嗎?
現在雙方的棋局很是穩定,他不知道皇帝為什麼忽然要邁出這麼一步。
現在的行道容,已經有點著急了。
以前他總能覺得,他可以和皇帝相互制衡。可是到現在他才發現,皇帝的心術比他略高一籌。
難道皇帝咬死了他現在不敢造反?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動作?
「上將軍,可以考慮……起事了。」清平道人沉聲說道。
行道容早
就想起事了,可沒有一點把握,怎麼敢貿然動手?
他如果不攤牌,他就是還是大炎朝廷的一員,依附他的人也不在少數。
一旦他選擇攤牌,他就站在了大炎王朝的對立面了。
「天策軍團再強,能有與大炎王朝對抗的實力麼?」行道容微微眯眼,沉聲說道。
如今的大炎王朝,已經是東陸三大王朝之一了啊。
景陽皇帝在位十餘年,除了當年與大夏王朝圍剿霧冢,就沒發動過什麼大規模的戰爭。
他一直是以與民休息為主的。
雖然大炎王朝談不上鼎盛,更比不上大夏和大梁,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國泰民安的。
眼下雖然國庫空虛,可國庫之所以會空虛,跟行道容之前把控戶部錢糧有關啊。
再說了,國庫空虛,並不代表各部軍隊也空虛啊。
無雙軍之前遭受重創,為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恢復兵勇數量?還不是拿錢堆進去的?
「青州府地勢險要,上將軍可與大炎劃劍門關而治。劍門關易守難攻,而天策軍攻守兼備。退可據守青州,休養生息,壯大力量,東出可直下大炎中原腹地。
如今天策軍已經集結完畢,青州府盡數在上將軍的掌控之中,只要上將軍振臂一揮,立地稱王,青州數百萬子民,必定俯首稱臣子。」
清平道人沉聲說道。
「青州只有數百萬子民,而大炎王朝也有一百多萬軍隊。我若是稱王,大炎王朝各地必定舉起
討伐的義旗,聯合攻打我青州。屆時,就算我能守住青州,可又有多少力量能和大炎王朝硬碰硬?」行道容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