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皇后瓊鼻吸了吸,嬌柔道:“陛下這是說的哪裡話,臣妾是陛下您的皇后,也知道陛下剛才是喝醉了,怎會怪陛下。”
“皇后能理解朕,朕很高興。”
說著,永安帝已經來到了內殿,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旁邊桌案上的蟒袍。
而這蟒袍,顯然是陳墨的。
永安帝眼皮跳了跳,握著趙皇后的手都捏緊了幾分。
趙皇后自是感受到了,順著永安帝的目光看去,臉色微變,立馬向永安帝解釋了起來。
說自己的衣裙被參湯打溼,正好被魏王撞見,魏王便脫下了自己的蟒袍,給自己遮醜用的。
而且那種情況,她也不好拒絕,只想快速離開。
永安帝吸了口氣,鬆開趙皇后的手,來到一張椅子前坐下,臉色波瀾不驚,卻感覺到心底發涼。
至於趙皇后剛才說的,永安帝全當是對方的藉口。
這一下,永安帝覺得自己在寢宮裡說陳墨的那些話,都是趙皇后向陳墨告狀的。
而陳墨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即有警告他的意思,怕是也有讓他對趙皇后好些的意思。
若不然這事哪會這麼巧。
他剛說完,陳墨就知道了。
且趙皇后這裡還有陳墨的蟒袍。
顯然是趙皇后一離開他的寢殿,就去找陳墨去了。
“陛下,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臣妾。”見永安帝不說話,趙皇后以為他不信,神色有些著急了。
永安帝心裡恨不得掐死趙皇后,揹著自己跟陳墨偷情就算了,還想給自己立牌坊,但他不敢,甚至不敢去吼趙皇后,反而要極為憋屈的露出笑容,道:“皇后不要多想,朕當然相信皇后。”
趙皇后這才鬆了口氣。
永安帝表情依舊平靜,可縮回到龍袍袖子裡的手,卻緊緊的攥在了一起,那攥緊的拳頭有著微微顫抖。
他看著趙皇后,又喚起了對方的小名,道:“玉漱,你說的不錯,魏王為國殫精竭慮,挽天下之將傾,乃大宋之棟樑。酒真的是害人的東西,朕居然趁著酒醉,那般說魏王。”
顯然,永安帝是想透過趙皇后,來告訴陳墨,朕知錯了。
“陛下能這麼想就好。”趙皇后不敢保證自己的寢殿有沒有陳墨的眼線,只能順著永安帝的話去。
而趙皇后的回答,卻讓永安帝心中更涼了一分,同時也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有錯。
他深邃雙眸中顯出了些許血絲,旋即他看著趙皇后,道:“玉漱,你覺得朕是不是不配當這個天子。”
趙皇后嚇了一跳,忙道:“陛下,這話可不能亂說,您身懷太祖血脈,乃大宋當之無愧的天子。”
永安帝笑道:“這天下身懷太祖血脈的人多著呢,那豈不是個個都是天子。朕想了下,朕這皇位,最開始是蘆盛扶持的,本就名不正言不順。”
“陛下,你怎麼了?”
“朕覺得,這個皇位是該讓出去了。”永安帝聲音低沉。
陳墨的敲打警告,讓永安帝擔心,自己若是再當下去,性命怕是要不保。
趙皇后:“……”
她眼神稍微動了下,原本是想勸勸永安帝的,可是仔細想了想,讓出皇位也好。
在這皇宮裡,每天擔驚受怕的,身為皇后,卻享受不到皇后的威儀,遠不如當初身為越王妃那般自由悠閒。
且如今朝中已經有一個聲音,魏王遲早要更進一步。
那麼陛下對魏王就是個阻礙。
現在將皇位讓出去的話,後面就不會陷入這種抉擇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