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提前送來拜帖,雷文也沒有發出邀請,安格爾的貿然拜訪無疑非常失禮。
但考慮到這一次斯萊特家族調令下達之後,約翰子爵是親自率兵前往,安格爾卻只派了裘德拉帶著二百烏合之眾出發,精銳全都留在了鐵爐領,將無恥擺在了明面上,這種程度的無禮也就不算什麼了。
“安格爾男爵,好久不見。”雄鷹堡外,看著縱馬帶隊而來的安格爾,雷文笑著打起了招呼:“您是準備好將鷹嘴山和千針叢林交還給我了?”
打招呼的同時,雷文也審視著這位“老鄰居”。
半年多不見,安格爾的氣色比此前差了很多,還沒有從突破失敗中完全恢復過來,但那雙銅鈴一樣的眼睛依舊炯炯有神,獅鼻闊口,鬍子濃密如同氈毯。
不發怒的時候,還真像是一個寬厚長者。
可能是因為早已經丟了臉,也可能是心中將責任全都推給了大兒子裘德拉,安格爾沒有表現出絲毫尷尬:“那兩塊地,是唐納德老弟親手租給我的,可沒說是要現在還。難道,他受到光明之主的關照,又從墳墓裡爬出來了?”
說著,他哈地笑了一聲,意有所指:“不過,我這老弟要是活了,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不會是我。”
世代與格里菲斯家族毗鄰,對於格里菲斯家傳的詛咒,安格爾也是知道的,好幾代家主、成員都準時死在了四十歲,而唐納死的時候,只有三十九歲。
怎麼偏偏就在雷文來之後沒多久就死了,又是雷文繼承了爵位?
這未免也太巧了點。
不過安格爾沒有證據,雷文也知道他沒有證據,立即反唇相譏:“唐納德叔叔要對付誰,我的確不清楚,不如安格爾男爵您,先行一步,去光明之主的國度,代我去問問唐納德叔叔?”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幾乎摩擦出了火花,氣氛緊張得幾乎一觸即發。
安格爾忽然伸出手,直奔雷文的肩膀。
但還沒等他的手完全伸直,伏拉夫的劍就已經鋥的一聲拔出劍鞘。
而安格爾的手只是在雷文肩膀打去了一點並不存在的塵土,便輕輕放下:“雷文男爵,您的侍衛還是不夠冷靜啊。”
伏拉夫的劍尷尬地舉在半空。
雷文沒有說話,而是像之前安格爾做得那樣,同樣伸出了手。
安格爾心中冷笑。
用同樣的方式來試探我,別說你是個魔法師,就算是個騎士,對我也沒有絲毫威脅!
然而。
隨著雷文口中吐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落在安格爾肩膀上的手掌忽然升騰起了一團火焰。
幾乎是下意識的,安格爾調動了自身的大地鬥氣,立即在肩膀上凝成了無形護甲,湮滅火焰的同時彈開了雷文的手掌。
不,並非是彈開,雷文根本就沒有拍實,在鬥氣啟用之前就已經收回了手掌。
“聽到了嗎,伏拉夫,多學著點。”雷文不陰不陽地開口:“看看安格爾男爵的護衛,那才叫專業,就算主人死了,也不會動的。”
“是,大人!”伏拉夫挺起胸膛收回了劍,還不忘挑釁似的看向安格爾的護衛。
“你!”安格爾的親衛勃然色變。
“好了,一點小玩笑而已。”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安格爾攔住了自己的親衛。
他剛剛那些舉動,主要還是想測試一下雷文手下士兵的成色,不是來鬧事的。
雷文也不繼續糾纏:“既然來了,安格爾男爵不如與我共進午餐,再品嚐一下新款的天使之淚?”
安格爾的眼角抽了抽,上一次就是因為這天使之淚,害得他丟了好大的臉面,現如今在整個鐵爐領,天使之淚都處於禁售狀態。
“不必了,人老了,不像你們年輕人一樣能夠享受。”
“現如今外面那麼亂,咱們作為邊地貴族,總要修整武備,我聽說雷文男爵深入血腥高地,擊敗了有名的馬賊‘沙王’赫萊提,還親手割下了他的頭顱,一定是整軍有方。”
“不知,可否讓我親眼一見、學習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