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另一個小姑娘則與黎星的毫不設防截然相反。
那樣的戒備,或許外人只看到她的恐懼和緊張。
但是作為長久在刀鋒上行走的人而言,看到的是如同野獸的敏銳和警惕。
男子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道:“對了,剛才聽你叫她丹丹?”
黎星聽對方一提起徐丹,點嘟著嘴:“是啊,她叫徐丹,我們都叫她丹丹。這次也不知道她怎麼的,哪根筋不對勁了。難道真是腦袋摔壞了嗎?”
男子:“怎麼了?”
黎星便將這兩天的事情啪嗒啪嗒說了出來,最後還問:“…雷大哥,你說阿櫟為什麼他就是不回我的資訊啊?我真的好擔心他啊。”
男子:“他最近是有些不方便,相信空了一定會聯絡你。嗯,應該快了。對了,剛才你說……她摔壞了腦袋?”
黎星於是又重新回到徐丹的問題上來:“是啊,那些人也真是太壞了,竟然直接把我們丟到這荒郊野外的水溝裡。我腦袋現在還暈著呢。你說這明明有順風車不坐,硬是要自己走路,身上都是泥,髒死了,一點都不舒服,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男子:“你說……她是你的同學?”
黎星:“是啊,我們一個寢室的呢。以前都挺好說話的,就今天,唉……不過這次也怨我,連累她了。既然她不願意坐順風車,大不了我回去給她重新叫一輛車來……”
……芩谷最後在天矇矇亮的時候,搭了一輛農用三輪車,讓對方把自己拉到最近的一個集鎮上,給了對方二十塊錢算作酬勞。
錢不多,就當這一段路的油費吧。
人家搭她是好心,但是也不能隨便消費人家的好意,有報酬有好處,這樣的好心才能更持久。
芩谷在地攤上買了最便宜的衣裳和褲子。
畢竟大白天之下,這一身髒汙的衣裳實在太違和了。
芩谷再次返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過了。掐在學校關門前進入學校。
這經過學校大門的時候,她用學生卡掃描,人是過來了,還是被門衛叫住。
“喂,那位,你等一下……”
保安是一個五十來歲的有些矮胖的男子,平常都是一臉慈和樣,但是對於那些想要擅闖或者經常在校門外轉悠的人則非常兇歷。
芩谷連忙站住,然後按照委託者記憶中的樣子,朝對方喊了一聲:“何叔,是我…3231班的徐丹啊…”
何叔仔細打量一番芩谷,哦了一聲,又看了芩谷:“你怎麼穿成這樣了?”
芩谷隨口含混應了一句便跑了進去。
芩谷在宿舍樓下又被宿管的付阿姨攔下,“丹丹,你咋這麼晚才回來?還穿成這樣?”
芩谷從委託者的記憶資訊中,知道委託者以前和學校裡幾乎所有教職工都有好印象。
於是應道:“哦,今天出去摔在泥溝裡了……對了付阿姨,她們都回寢室了吧?”
芩谷問的自然是委託者寢室裡另外三個女生。
付阿姨哦了一聲:“她們啊,剛剛上去沒一會…你們這些孩子真是的。丹丹啊,不是付阿姨說你,你不要跟著她們瞎胡鬧,知道不?”
芩谷嘿嘿笑著,應了一聲便跑上樓。
宿舍在316,芩谷剛到寢室門口,正要開門,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開門的動作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