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找到了原因。
輸,不是輸在任何的軍事素質和戰術上。
輸,是輸了心理。
莊嚴太瞭解自己了。
而自己自認為了解莊嚴,實際卻並沒有。
“徐營。”
牛世林過來,敬了個禮。
雖然是夜裡,但徐興國還是一眼認出他來。
“你是要來譏笑我嗎?”
牛世林趕緊道:“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是來請您下去喝杯茶,我們營長泡好茶在下面的帳篷裡等你。”
“我為什麼要下去?”徐興國說:“他莊嚴好大的架子!”
牛世林說:“不是那麼個意思,咱們營長說了,演習歸演習,演習完了請你喝茶。”
徐興國道:“上次還請我吃羊肉來著!他莊嚴又想幹嘛?我現在已經‘陣亡’了,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牛世林又道:“徐營長,別這麼說,我們營長沒那心思,反正你們再這裡等車也是等,不如下去和我們營長喝喝茶,聊聊天還好。”
徐興國哼了一聲。
牛世林又說:“徐營長,你該不是怕了我們營長吧?還是輸了沒面子見我們營長?”
“你說什麼!?”徐興國突然就怒了,他覺得自己的頭髮都一根根豎了起來,人像個冒煙的火車頭,一下子衝到牛世林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迷彩服。
周圍的兵嚇了一跳,紛紛將目光投向這裡。
牛世林看著表情像要吃人一樣的徐興國,卻沒有半分怯意,反倒微笑道:“徐營長,我只是個副連長,別跟我置氣,你有本事,下去跟咱們營長置氣去。”
言下之意已經相當明顯。
徐興國的暴怒令他看起來有失身份。
牛世林這話算是戳到了徐興國的軟肋。
徐興國忽然發現,就連莊嚴帶出來當兵,跟自己的那位老冤家也是一個德行,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種笑……
那種表情……
還有那可惡的小眼神!
“好。”他鬆開手,對牛世林說:“我去,我去不是因為你的激將法,而是我倒要看看我的老戰友又在玩什麼花樣!”
看到徐興國走進帳篷,莊嚴倒沒什麼意外。
老徐的性子其實算是透明那種,不難琢磨。
讓牛世林去請老徐,莊嚴心裡早有數,也交待了該怎麼請。
這不,人來了。
“老徐,坐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