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山般大小的青殼巨龜上,沈三默然站立,在那龜殼之上,黑白二色雙魚首尾相接,化為太極,而後八個方位上為先天八卦,內嵌後天八卦。
「師兄,師父常說你天資不如我,可我看你這太極貴人之命,不應當如此啊。」顧思明朗聲問道。
腳下純黑大蛇昂起三角頭顱,蛇信吐出,發出嘶嘶響動,卻是從蛇嘴中吐出了一口如墨般的濃厚黑煙。
黑煙所經之處,草木枯萎,石磚壞朽,龜殼上太極流轉,黑白二色玄光轉動,頃刻間將黑煙化為烏有。
無論龜蛇皆為命獸,正如龍城之中的龍鳳百獸那般,可同類命格所化的命獸卻並不相同。
命格雖為先天,可後天運勢與風水環境的影響也會早就人的性格,在性格潛移默化之下,命獸也變得多種多樣。
太極生生流轉不息,八卦亦是如此,先後天八卦順逆轉動,儲存於命盤當中的命格便如同被磨盤碾碎一般,而後重新結合,鑄就出新的命獸。
明黃色的鳳凰發出清脆鳳鳴,朝著那黑蛇衝去,黑蛇尚未反抗成功便被撕碎,顧思明也自蛇頭上墜落,可是那半空中的黑蛇雖然破裂化作了黑色氣息,可是那黑色氣息再度凝實,重又化作了巨蛇,穩穩當當的接住了墜落的顧思明。
雖為蛇,可卻在空中游曳,
此為鑄命,卻也脫不開命獸之力。
若說沈三之鑄命乃是鑄造出一隻新的命獸作戰,那麼顧思明的鑄命則是將命格鑄造在己身命格之上,對其進行武裝。
「十惡大敗此等兇命你也煉入了命獸當中?」沈三驚詫問道。
「是不是從未想過鑄命之術可以這麼用?師兄?」顧思明只是笑著,腳下黑蛇腹中鼓起四顆肉瘤,隨後肉瘤破碎,伸出四爪,連同舌頭上也生出了鰭,黑蛇化黑蛟,只差一步可化龍。
那黑蛟的體型亦是變大了許多,顧思明拍了拍黑蛟的頭顱,跳落了下去,僅以雙手引動風水異象。
一柄明晃晃的厚背寬刃自空中斬落,目的直衝巨龜而去。
而後便是遮天蔽日的箭雨掠過弧線射向巨龜。
此為將風水煞氣化形,
上有天斬煞,前後穿心煞,可既然是風水煞氣,那便又相應的化解之法。
天斬也稱天塹煞。兩座高樓靠得很近,致使兩座大廈中間形成一道相當狹窄的空隙,遠望去就仿似被從天而降的利斧所破,一分為二似的即為天斬煞。
因此兩樓相夾是天斬,樓越高時越兇險。
這一道天斬煞所取之位為洛京名樓摘星樓和挽月樓,前朝皇帝大興土木建造兩座高樓只為博得美人一笑,後靖朝雖然建立,兩座勞民傷財的高樓卻並未被推翻,反而被翻新裝修。
摘星挽月雙樓高約百尺,其間相隔不過十尺,因此選取其中天斬煞氣化形,而這化形所處的天斬之刀亦聲勢浩大。
巨龜雖有小山般大小,可在那天斬之刀前也仿若待宰肉龜。
但再怎麼兇險的風水局亦可化解,正如天斬煞中錢莊以貔貅化解、官府以獅子化解、道觀以寶劍化解等。
但風水相鬥講究的便是見招拆招,沈三中規中矩,僅僅引動風水煞氣化作萬千銅馬,銅馬奔騰,揚起沙塵,馱動巨龜遠離。
而一對銅葫蘆則不知何時浮現在巨龜額頂,葫蘆嘴中無數吸力湧現,將那前後空中穿心煞吸納入葫中。
高空之中,鳳與蛟鬥,雖鳳爪鉗制住了蛟蛇半截身子,可是蛟蛇吃痛之下兇戾之性亦是打起,蛟蛇本就靈動,蛟身反弓,巨大蛟首卻是咬住了鳳身,緊隨其後,蛟身盤絞,死死的勒住了那隻命獸鳳。
絞動聲中淒厲鳳鳴響徹天際,最終不敵化作流光
,命格之力與風水之力匯總,引起了不小的波動。
風水界之中的風水格局變動也相對應的影響了現世。
掃帚星橫掃的財氣卻是呈現出了回流之意。
巨大的金元寶在金銀樓所化的鳥籠風水異象上凝現。
沈三單手一指,巨龜背殼上的太極八卦急速轉動,巨大的金元寶騰的衝向半空,而後壓下,便將那蛟蛇壓在了地面。
蛟蛇無法動彈,蓋因那財氣所化元寶死死的鎮住了它。
顧思明見狀只是鼓掌笑道,眼中殺機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