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學院地處滄海之濱的應安城。
應安城在幾百年前還叫著應安港,而當時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漁港,那時候應安港的人大多以捕魚為生。
一出滄海,生死難知。
每一個出海捕魚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而在家等候親人歸來的人們只能祈求上天能聽到他們的虔誠的禱告,答應讓他們的親人平安歸來。
久而久之,這座小小的漁港就有了一個名字——應安港。
當天道學院在應安港建立後,幾百年來,應安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個貧窮凋敝的小漁港變成了繁榮富足的應安城。
相比幾百年前應安港,應安城不僅比之前大了不止百倍,人口也由原來的不足千人發展成擁有近十萬人。
應安城以道天廣場為中心,向東西南北各延伸一條寬闊的道路。
道路兩旁是林立的商鋪,商鋪裡是琳琅滿目的商品。只要你有錢,在這裡可以買到來自九州大陸任何一個地方的任何一件東西。而當你錢足夠多時,你甚至還可以買到在其他地方根本買不到的東西。
葉知秋和路小飛正在應安城裡閒逛,他們走得很慢,因為葉知秋似乎已經被應安城裡的繁華驚呆了。
路小飛雖然與他結伴而行,可是他不但沒有一絲閒逛的興致,反而滿腹疑惑。因為他不知道葉知秋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出了天道學院後,本應該直赴城東,找到李記掌櫃,然後告訴他馮斷山的遺言。但葉知秋離開天道學院後,似乎起了遊性,直接來到了城北。
城北的商鋪富麗堂皇,因為這裡的東西不但是應安城裡最高檔的,而且也是最貴的。
碧錦軒的綢緞、雅趣閣的古董、東庭堂的胭脂、浩然齋的書畫、竹松居的美食……
你能想到這世上最好的東西,在這條街上都能找到,只不過走在城北大道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貴,如果身上沒有千兩以上的銀票,即使走在城北大道上只會感到底氣不足。。
而葉知秋和路小飛身上錢加起來還到十個銅板,但葉知秋信步而行,沒有絲毫心虛,彷彿自己是腰纏十萬貫商賈
商鋪裡的夥計早就練成了一雙火眼金眼,幾乎一眼就可以判斷出一個人身上擁有的財富。所以沒有一個夥計招呼葉知秋和路小飛,因為無論從那個方面來看,他們是絕對無法在這些商鋪裡消費的。
但葉知秋卻彷彿不知道自己有多窮,他甚至還走進雅趣閣,觀賞裡面的古董。
雅趣閣的夥計雖然熱情而又有禮貌的招呼他們,然而目光中不僅有一絲蔑視,更帶著一些戒備。
路小飛不禁感到一陣尷尬,因為他看得出來夥計對他們的漫不經心和警惕。
然而葉知秋卻興趣盎然,不過當他聽到一個小小陶罐居然要賣一千五百兩銀子時,嘴裡不由自主啊了一聲,然後說了一句買不起,最後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那氣勢彷彿不是他沒有錢,而是這裡的古董他根本看不上眼。
路小飛的臉皮並不薄,但此時也不禁變得微紅,他尷尬的向夥計點了點頭,然後急忙跟了出去,如同有人拿掃帚在後面趕著他。
所以路小飛的心情很鬱悶,他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麼?”
葉知秋此時正四處觀賞,於是隨口回答道:“自然是在逛應安城。”
路小飛苦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這次的目的?”
葉知秋笑道:“自然沒有忘,只不過看時間還早,加上我雖然來了應安近兩個月,卻一次都不曾來逛過,自然很好奇。”
路小飛看了看天色,此時已是未時,他們竟然已經逛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他忍不住嘆道:“不知道你現在逛夠沒有?”
葉知秋道:“應該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