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刑司的事情傳出來的很快。
傳到東宮的時候,李承乾正在納涼,他聽聞這事之後,不知為何竟然特別的憤怒。
“可惡,實在是可惡,這唐舟就從來沒讓本太子開心過,現在倒好,他還帶著一群權貴子弟在提刑司鬧事,不行,這次本太子一定要狠狠的參他一本。”
此時的太子李承乾表現的很有正義感,好像他要參唐舟並不是因為他跟唐舟的私仇,而是因為看不慣唐舟帶著一群紈絝子弟大鬧提刑司。
可就在他剛說完這話,坐在一旁陪他喝茶的杜荷連忙制止了他,道:“太子殿下,那些權貴子弟的父親在朝中可都是老臣,您怎麼能輕易得罪呢?”
太子李承乾眉頭微凝,道:“怎麼,本太子還怕他們?”
杜荷見此,心頭微沉,連忙解釋道:“是屬下說錯話了,太子殿下怎麼會害怕他們,屬下的意思是他們在朝中勢力不弱,太子您想要登大位,少不得他們的支援,所以得罪他們的事情您不能做,得讓別人去做。”
“別人,讓誰做?”太子李承乾望著杜荷,突然問道:“魏王李泰嗎?”
杜荷笑著搖搖頭:“魏王李泰並非笨人,太子殿下不會做的事情,只怕他也不會做,屬下說的那個人是魏徵魏大人,在我們整個大唐,還有魏徵不敢彈劾的人嗎?”
“這……魏徵現在是本太子的老師,他去彈劾合適嗎,會不會牽涉到本太子?”
聽到太子李承乾這話,杜荷心中頓生鄙夷,剛才還嚷嚷著要自己去彈劾呢,現在讓魏徵去他就又開始怕了,不過杜荷雖然這樣想,卻並不敢說出來,臉上堆起笑容來,道:“太子殿下多慮了,魏徵身為御史大夫,彈劾人是他的職責啊,誰會想到他是您的老師?”
太子李承乾一想也在理,頓時也露出笑容來:“杜先生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想辦法讓魏徵得知此事吧。”
說到這裡,太子李承乾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好似在為明天早朝上的好戲而喜。
今年的盛夏似乎過的很慢,天氣燥熱的令人心中易生煩躁之感。
魏徵坐在自家書房,本來已經滿是皺紋的臉此時又忍不住的凝了起來。
如此許久之後,魏徵有些無可奈何的長嘆了一聲,接著自言自語道:“小侯爺啊小侯爺,你對我魏徵有恩,我魏徵本不想找你麻煩,可你怎麼就不能消停一些呢?”
這樣說完,魏徵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涼茶淺淺飲了一口,而後攤開一本摺子,拿起毛筆就要去寫,可毛筆剛在摺子上點了一個點,他又突然停了下來。
如此反覆幾次後,魏徵又是一聲輕嘆:“小侯爺莫要怪我,身為御史大夫,此乃老夫職責,而且老夫相信你能理解老夫的,你是最理解老夫的那個人,不是嗎?”
魏徵想到了他與唐舟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況,唐舟說他彈劾人皆非得已,不過保命罷了。
魏徵這樣說完,下筆也就快了許多,不多時,一封奏摺已是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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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時候下起淅瀝瀝的小雨來,雨雖不大,卻讓朝中群臣的心情為此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