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還沒有出來,天空還帶著白日未盡的藍,她眨了眨眼睛,覺得臉上有點涼。
她抬手一摸,低下頭——竟然是下雪了。
她沒有帶傘,因為出門太急,甚至連圍巾也沒有帶。
雪花刮落在她頸脖上,一陣一陣的涼意。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還在司家的時候,跟司霖沉和紀南郢打雪仗,紀南郢總是壞心眼的砸她,那時候司霖沉總是跟她站在一邊,跟她說……
說什麼呢?
安酒酒想了想,想起來了。
他說:“別怕,我在呢,你躲我身後,我護著你。”
可是,這個人,今天她站在他面前,他卻問她:“你哪位啊?”
安酒酒低下頭,抬手捂著臉。
路邊人來人往,有人路過,聽得她一聲嗚咽。
安酒酒沒再去醫院。
只是偶爾給紀南郢打電話問司霖沉身體恢復情況,紀南郢悉數告知,每次掛電話的最後,還是免不了安慰她:“你彆著急,阿沉現在身體恢復的很好,說不定很快就能想起你來了。”
安酒酒每次到這個時候都覺得紀南郢這個人真的是很遭人嫌,幹嘛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司霖沉把她忘了的這件事情呢,她本來都要不記得了。
過了幾天,筆跡鑑定中心的人給她來了電話,告訴她鑑定結果出來了,讓她去取一趟。
安酒酒帶著姝姝下樓,預備先送姝姝去幼兒園,然後再去鑑定中心,下樓卻正好碰到紀南郢,樂的省一筆車費,於是上了紀南郢的車讓他帶自己一程。
紀南郢最近在忙著幫司霖沉打理公司的事情,又忙著弄紀家的事情,已經很多天沒來找安酒酒,今天看到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免有些心疼:“你這幾天是沒錢吃飯嗎?”
安酒酒不太明白,疑惑的啊了一聲。
紀南郢道:“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是嗎?”安酒酒低頭看看自己,沒覺得自己哪兒瘦了,於是笑了笑,“也挺好的,當減肥了。”
紀南郢無話可說。
兩個人上了樓,去拿鑑定結果。
結果出來,薄薄的一張紙,安酒酒垂眼看著檔案袋,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晃神。
當初要不是要做這個鑑定,司霖沉興許還好好的吧?
紀南郢見她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想什麼呢?”
安酒酒呆呆的回過神來,又啊了一聲。
“你好端端的,怎麼又開始發呆?”
安酒酒笑了下:“是嗎?”
她低下頭,伸手結檔案袋的扣,準備將鑑定結果拿出來看,紀南郢有些驚訝:“你不拿回家再看?”
安酒酒覺得奇怪:“為什麼要拿回家再看?”
“……”
紀南郢無言以對,聳了下肩。
安酒酒把鑑定結果拿出來:符合度為百分之九十九。
為表尊重,紀南郢揹著身子,沒看她手裡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