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那位朋友說。他買通了醫院裡面的醫生護士,才拿到了安柯的病情報告。裡面很清楚地寫著‘腦部神經受損,影響行為和觀察判斷。左眼瞳孔縮小,存在失明可能’。那醫生還給他舉了一個例子:拿水杯這麼簡單的動作,在安柯眼中看來。那個杯子離自己很近,只要稍微伸出手就能抓住,可實際上距離要比他以為的遠那麼一點,他必須把胳膊再伸出去些才能抓住,這樣就導致他伸手抓空……安柯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狀況,他無法正確判斷物體和他的距離,這樣在比賽中他就無法正確的抱住足球,前段時間他莫名其妙的狀態低迷和低階失誤你也知道地。”
張俊愣在原地。原來冠軍盃比賽他不上場是這個原因……該死,我怎麼就沒有早點把前段時間他的低迷表現和這個聯絡起來呢?
“據說拜仁高層準備勸他提前退役,這也是為了他好,在這麼繼續下去他可能真的會成為植物人,好一點的情況也不過是變成痴呆……運動員退役之後過著悽慘的生活,不是沒有這樣地前例。”
“這事……這事他知道嗎?安柯他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歸隊參加訓練了……”
“那這麼說你朋友發現了這個獨家新聞業沒有報道出去?”
“是我不讓他發的,我給他說等幾天再看看……可是你知道記者最重視新聞的時效性和獨家性,如果這幾天過去了誰知道又有多少人知道?我沒有信心真能讓他等幾天,相信很快就會被媒體披露出來吧……”
張俊完全可以想象毫不知情的安柯突然從媒體上知道了自己職業生涯不久的內幕訊息後的心情。他看了一眼李延:“唉!你們這些了記者呀!”說完不理會李延的解釋,轉身離開了。
這整個上午的訓練,他失誤頻頻,心不在焉,讓薩巴托在訓斥的同時,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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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搞不清楚的還有拜仁慕尼黑一線隊門將教練,和主教練,他們有些驚訝的看著安柯出現在訓練場上。
“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不歡迎我歸隊嗎?”安柯把臉湊到卡恩面前。
“呃……不是,只是沒想到你恢復的這麼快,兩天時間你就出院了。”卡恩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搪塞過去。
薩默爾問:“安,你自己開車來的嗎?”
“不是。佳佳死活不讓我開車,她送我來的。”安柯指指自己身後不遠處的鐵絲網。
薩默爾和卡恩順著看過去,果然發現了站在外面的林佳。兩人在心裡同時發出一聲嘆息,看樣子她並沒有完成自己交給她的任務。讓一個女孩子去說如此殘酷的事情,也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她的決定是對的,我們也不希望你再出什麼事。”薩默爾點點頭,然後卡恩就揮手在安柯的**上拍了一巴掌:“去訓練吧!歡迎你歸隊的禮物就是補上前三天地訓練量!”
安柯慘叫一聲跑走了。剩下兩個人把目光投向林佳,她卻對兩人微微鞠了一躬,以示道歉。
“奧利佛。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薩默爾拍拍卡恩地肩膀。然後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地時候轉身就走。
隨後在訓練間隙。卡恩宣佈明天聯賽的首發門將是安柯,這個決定得到了全隊地支援。只有薩默爾有些吃驚,他不是讓這人去勸安柯嗎?怎麼還把首發給他?卡恩回頭望著薩默爾,眼神中卻全是無奈。這個在賽場上充滿霸氣的門神,在此時,卻完全喪失了他的果敢。誰讓他手中掌握著一個人的未來呢?確實太沉重了,比獨力將德國隊帶進世界盃決賽還要沉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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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的擔心總是對地。李延那位德國朋友沒有把這份獨家新聞捂多久,從他發現起只有短短兩天,他就在自己供職的報紙上將這份轟動性的新聞捅了出來。
《‘門神’安面臨退役抉擇!》標題就很轟動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下面的內容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每個字都讓讀者們驚呼。
張俊將李延給他的這份報紙影印件撕得粉碎,扔的滿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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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在更衣室裡面清點人數,現在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球隊早早就按照要求來到球場適應場地和準備比賽。數來數去發現少了一個人——安柯。
以前比賽的時候安柯是最積極的一個。身為隊長地他怎麼可能遲到呢?
但是不能繼續等下去,無奈的薩默爾宣佈讓球隊出去熱身。
就在球隊剛剛離開,卡恩還在更永室裡面收給東西的時候,安柯推門而入。
“安,你怎麼才……”
“奧利佛。我有些話想要問你。”安柯伸出手打斷了卡恩的話,然後把一份報紙放到他面面。
《‘門神’安面臨退役抉擇!》黑色的標題映入卡恩眼簾。
“這上面地都是真的嗎?”安柯陰著臉問。
卡恩迅速的掃了一遍,雖然不知道那個署名“A?巴里斯”的記者從哪兒搞來的內部資料,但是確實所言非虛。自己一直想找機會給安柯談,沒想到卻讓他用這種方式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著安柯,然後點了點頭。
安柯用手扶住櫃子,呵呵笑了兩聲:“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我還以為這是愚人節那天忘了發的稿子呢。”
“安,你聽我說……”
“讓我這場比賽首發是出於對我要退役的補償和憐憫嗎?”
卡恩意識到安柯在想什麼,他連忙搖頭:“不,絕對不是!你做首發是冠軍盃之後就決定的,那個時候我們也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你出了車禍歸隊,只訓練一天,我也堅持讓你首發……那是因為相信你的能力,你是拜仁慕尼黑的門將、隊長,拜仁的球門只能由你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