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衝了個澡。
出來時上半身光著,上頭還有她用指甲摳出來的幾道紅痕。江言用了挺大的勁兒,這會兒都還冒著些紅血絲。
也不知道周司白在裡頭照鏡子的時候有沒有看到。
他走到房間盡頭,江言才發現這裡原來是有一個衣櫃的,拉開時,裡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衣服。
周司白優雅的給自己挑了套睡衣,又挑出一套,丟給江言,不過褲子對於後者而言,就不需要了。
等換好衣服,周司白就關了大燈,然後很自然的爬上了此刻正躺著江言的大床,完全沒有兩個人沒有半點關係的自覺。
說自己不憐香惜玉那會兒,卻是把自己給撇得乾乾淨淨的。
江言最後只縮在了一個小角落,扯了小小的一片被角,周司白起先背對著她睡,過一會兒,轉了過來,從身後摟住她,整個人將她半包圍起來。
江言渾身上下在一瞬間就僵硬了起來。
當然,她對於這個動作沒有任何的想法,蔣正就喜歡這麼抱著她睡,可是周司白從來沒有過,他並不喜歡緊緊的黏著她。
周司白察覺到了,過了一會兒,他重新轉身,冷淡的說:“睡了。”
“嗯。”她笑,只是這一個音節,怎麼聽怎麼不正常。
氣氛一時之間就尷尬了起來。
好在這個時候周司白的手機響了,是袁一佳,她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夜宵。
周司白對她沒有那麼熱情了,也不像往常的有求必應,他冷漠的說:“有事,不去。”
袁一佳立刻就說了好,順帶著連電話都掛了。
江言語重心長道:“就算你長得好條件好,這點很討女人喜歡,可太冷漠卻不行。”
他聽後,淡淡反問:“那你喜歡嗎?”
江言頓了頓,沒說話。
周司白道:“那你現在喜歡什麼樣的,蔣正那樣還是燕北那樣的?還是說,長得好看的你都喜歡?”
他的咄咄逼人讓人有點難以招架,她最後道:“都還行。”
說的是剛剛他提到的那兩個。
周司白沉默半天,最後冷道:“那你比較可憐,他們誰都不屬於你。”
“嗯。”
他沒再開口跟她說一句話。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幾乎同時醒,她看他的臉。
周司白任由她看,不遮不掩,只平靜的起身去了衣櫃那兒,不一會兒就已經是一副大佬的模樣。
這個大佬昨天剛答應她,同意她手下的人去他公司交流。
江言想了想,又討價還價道:“不如讓我手下幾個到你公司接受培訓吧。”
周司白聞言,系領帶的手停下來看她,而她在他的眼神中走了上去,替他把未系完的領帶繫好,然後退一步,站在他面前抬頭看她。
周司白現在有一八七呢。
蔣正也是,可蔣正要比他清瘦一點。
看多了,脖子有點累,就在江言低頭時,他較為疏離的說:“可以。”
江言說:“謝謝。”
“用不著謝我,這是你昨天的勞動所得。”他淡道。